虞洛宁无奈,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对呀,当然是你,你怎么这么不自信?”
似乎不满意她回答如此快。
崔秀眯起紫眸,继续追问道,“我和你那个好表哥比?”
虞洛宁毫不犹豫,“你。”
崔秀冷哼一声,又道,“那和那只山鸡比?”
明明是她的小凤凰。
虞洛宁心里撇撇嘴,“你。”
“那……与海螺少年比?”崔秀扣紧她的腰,还在追问。
虞洛宁没好气地捧着他的脸:“你你你你,都是你,行了吧?所有人里面,你最厉害。”
崔秀依旧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眉头微蹙,“你在敷衍余?”
虞洛宁心里一咯噔,她说不清对崔秀到底有何感情。
要杀自己的是他,可几次三番在生死关头救她的也是他。
或许在内心隐秘之处,也是有但不多的,属于他的一席之地?
但那又如何?任何男人,任何情爱,都抵不过她想要登顶大道的野心。
想通这一点,虞洛宁眼底的愧意淡去。
她抬起手,指节轻轻穿过男人墨色的长发中,俯下身,在他耳畔留下一道轻柔缱绻的声音。
“秀儿,在我心里,你就是你,是不一样的烟火。你无需和其他人相比。”
崔秀闻言,浑身猛地一僵,被情火烧得浑浊的紫眸像深渊一般地盯着虞洛宁,似乎想要看透她的灵魂。
虞洛宁没有闪躲,她低着头,在他微凉的唇瓣上含了一下,然后空出一只手,牵过崔秀宽大的掌心,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有颗心在脏有力跳动。
“感受到了吗?”虞洛宁看着他,眼底认真道,“现在这里有你的一份位置,你们每个人都不一样,只是我这个人贪心,无法轻易取舍。可若你非要排个高低,这一刻,……是你。”
这话半真半假,就像致命的毒药。
崔秀感受着掌心下鲜活的跳动,眉间的戾气缓缓消散。
可不过须臾之间,他便从沉沦中清醒,这个女人向来能言善辩,一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崔秀轻笑一声,发出一声自嘲,“宁宁,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本座可是领略过的。”
二人呼吸近在咫尺,崔秀幽深的紫眸盯着她,又道,“一个时辰前,你拿着剑,要与本座同归于尽。半个时辰前你选了那个戴面具的小白脸,也不选本座。你对本座根本就没有你嘴上说的半分在意。”
崔秀轻嗤一声,“小骗子,嘴里没一句实话。”
虞洛宁沉默。
救命,她好难呀!
她真的不会应付这种文戏,既然如此,说多错多,那就扬长避短。
虞洛宁懒得和他磨磨唧唧,干脆利落堵着他的嘴。
吻得又深又狠。
各种的挑逗撩拨。
崔秀浑身猛地一震,幽深的紫眸猝然睁大,只是片刻的错愕后,星火燎原,他反客为主。
结界内,二人不知道天地为何物,全身心投入这场缠绵缱绻中。
结界之外,阴暗的角落,白容苓依旧背对着他们,盘膝闭目,死死地保持着打坐的姿势。
可是光洁的额角,此刻青筋隐现,细密的汗水不断溢出。
即使封闭了五感,造化神水的繁衍之力依旧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只要再坚持一会,待这二人解除大阵,他便立刻使用秘法回昌明圣域,再不……踏入这片恶心的是非之地。
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这种……无耻混蛋的阵法存在?
……
大阵内不知岁月,当虞洛宁再次恢复清明的时候,意外的,身上并没有那种被碾压一般的酸痛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暧昧惨状。
她有些吃惊,不过很快便适应。
虞洛宁刚想支起身子。
……(此处省略)
她吸了一口凉气,气呼呼侧眸,就对上一双餍足幽深的紫眸。
“你明明能彻底消去所有痕迹,却偏偏留了一半,用意何在?”
“本座的元阳乃世间罕见的大补之物,于你修为大有裨益。”
说这话时,崔秀并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别处,一双不可一世的紫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你……好好炼化,别浪费资源。”
虞洛宁耳朵一动,听到修炼这个词,顿时啥也不气了。
“哦,那我谢你赏赐咯~”
虞洛宁眼珠往上一转。
双目一闭,然后平静地沉入修炼,
看着这个一秒入定,完全不理自己的女人,崔秀表情僵了一下。
他没出声打扰,静静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看着。
待虞洛宁运作一个小周天,一睁眼就看见崔秀看着她,眼神有丝莫名的疑惑。
虞洛宁:“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
“你怎么感觉你的样貌似乎变了一点?”
虞洛宁心里猛地一惊。
作为一个颜狗,这简直是头等大事。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变好看了,还是变丑了?”
崔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声音略微迟顿了一下,“余看不出来,不都是你吗?”
虞洛宁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就他天天穿着一身骚包紫色衣服,她就不应该指望这家伙能辨别出美丑。
虞洛宁果断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面铜镜对着自己的脸细细照了照。
这一照,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原本的容貌已经是九分明艳。
经过这几日的阴阳交泰,她的骨相和皮相又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蜕变。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轮廓似乎被优化到了极致,皮肤状况也进阶一度,之前是剥了壳的鸡蛋,如今升级为灵玉,莹润剔透,灵气逼人。
虞洛宁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
按照美男图鉴的规矩,是只有和图鉴上的男人双修,才能获得修改五官级别的容貌加成。
可崔秀也没有上图鉴呀?
虞洛宁眼睛一转,目光亮晶晶地问道,“崔秀,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崔秀嗤笑一声,捻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手中打着圈,语气狂傲至极,“余的修为,你这辈子都达不到。”
虞洛宁忍住想要踹他的冲动,抽出自己的头发,冷哼一声,“白容苓呢?他是什么修为?”
崔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化神蝼蚁,不值一提。”
虞洛宁自动忽视他语气中的臭屁,毕竟自己还是个筑基呢。
如果化神是蝼蚁,那她筑基又算什么?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虞洛宁仿佛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白容苓化神期,所以他能够上图鉴,而崔秀与远在上界的星祁迟迟未能录入图鉴,并非二人资质不足、得不到图鉴认可,而是他们的修为太过恐怖。
图鉴在卡着她复制的上限!
靠!这是生怕她无敌吗?
虞洛宁心里不得劲了,可惜她的系统打架去了,至今还没回家。
估摸着是打输了,也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疗伤去了。
虞洛宁叹了口气。
不过郁闷归郁闷,此番没能从崔秀身上复制到任何功法,但容貌得到优化,倒也算有所收获。
毕竟她是个实打实的颜狗,谁不喜欢喜欢美美的老己。
想通这一切,虞洛宁看崔秀的眼神都变了。
原本她还盘算着,等这荒唐的大阵一解开,大家就一拍两散。
可现在?
这哪里是难伺候的崔妖精,分明是一座等待她开发的宝藏。
只要努力提升修炼,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踏进她的图鉴。
既然是未来的超级大客户,那眼下绝对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