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钱我悄悄补贴她,事事都替她着想……”
“我从来没有跟她争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害过她半分,一直真心把她当妹妹看待。”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恶毒,一次次针对我,一次次不肯放过我?”
“这次更是狠心,故意跑到医院人最多的地方闹事,
害得我动胎气进了抢救室,差点连累孩子……”
说到最后,宋悠然喉头发梗,眼底水光粼粼。
她待人向来真诚,从未害人,却偏偏被自己真心善待的人恶意陷害。
这种真心被践踏的痛苦,真的伤人。
霍霆深看着她委屈伤心的模样,
心口泛起细密的疼,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了他。
他伸手,小心翼翼将她拥入怀中,掌心顺着她长发,温柔安抚:
“傻瓜,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问题。”
“你善良纯粹,待人真诚没有错。是她贪婪恶毒、不知感恩。”
“也是她自己嫉妒成性,见不得你幸福,更见不得你拥有这一切。”
“你对她再好,再善待她,也捂不透一颗早已冷硬的心。”
宋悠然靠在他宽阔的怀里,听着他安抚的话,心情有所缓解。
她蹙眉,小声呢喃:
“可我真的很难接受……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人,竟然想毁了我的一切。”
“我甚至之前还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无意中得罪了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悠然现在身子重。
他就怕她胡思乱想,不能再让她这样内耗下去了。
霍霆深额头轻抵她额头,再一次宠溺地宽慰她:
“宝贝,不用怀疑,你很好,别因为坏人否定自己。”
“善良的人从来不需要为恶毒的人犯的错买单。”
“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用管她,你不用心软。”
“只要我在一天,我会护着你和宝宝,
往后余生,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分毫。”
他的承诺滚烫地落在宋悠然耳畔。
宋悠然心中一颤,往他怀里靠了靠,
紧紧抱住他,像抱着唯一的救赎。
霍霆深抱着她腰肢的手力道缓缓收紧,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换上让人胆寒的冷冽。
为了悠然,他什么都可以做。
他可以扛下所有血腥风波,不让她沾染半分黑暗。
对于那些想伤害他妻儿的人,他从来没有半分心软。
宋依然的下场,只是开始。
如果两人中一定要有人当魔鬼,那这个人就让他来吧。
他愿倾尽一生所有,为她隔绝所有风雨阴暗。
另一边,风驰车队后山空置杂物房。
这里是整片基地最阴暗、最破败的角落。
杂物房四面墙壁斑驳发霉,地上堆满废弃零件,
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铁锈味,刺鼻又压抑。
铁门锁死的那一刻,就彻底隔绝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宋依然就被关在这里,度日如年,过着连蝼蚁都不如的日子。
霍震宇的吩咐冷酷无情,吊着一口气,不死就行。
没有药物治伤,没有干净衣物,没有温热饭菜。
负责看管她的张姨,是车队后厨老员工。
她为人谨慎胆小,只认上级命令。
每天饭点,她会准时过来。
丢进去一碗残羹剩饭、一杯水,连多一眼都不愿多看。
被关进去的头半个月,宋依然从未安分过。
她后背伤口还在溃烂,骨头隐隐作痛,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抽搐。
可骨子里的怨恨,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疯狂捶打铁门,一边狂砸一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陆野!你有种别躲着我!”
“你当初睡我时甜言蜜语,现在我落难了你翻脸不认人!你就是个懦夫!”
“霍震宇!霍霆深!你们凭什么关着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还有宋悠然!那个假好心的白莲花!装模作样!”
“我就是恨她!我就是要毁了她的一切!”
……
她吼声尖锐刺耳,很快传遍整片后山。
车队不少队员日常在这里检修车辆,
每每路过,都能听到她的怒骂。
众人无一不是满脸唏嘘,私下议论纷纷:
“真是疯了!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知悔改!”
“何止是疯,简直是恶毒至极!当初要不是她作死,会被关起来吗?”
“就是,她跑去医院当众逼得霍太太动胎气,差点一尸两命,现在还在叫?”
“我们车队差点被霍三爷直接解散,我们找谁说理去?”
“我那天吓得一晚没睡着!霍三爷当时放了狠话,
只要野哥再护她一次,直接解散车队,我们上百号人全部滚蛋!”
“可不是嘛!我全家都靠我在车队干活养家,要是车队没了,我爸妈孩子怎么办?”
“她就是恩将仇报,还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的生计,真是太自私了!”
“之前还觉得她可怜,现在看来,纯属活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幸好野哥最后清醒了,没有再护着她,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她连累!”
……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都带着指责,大家都感到后怕与不满。
谁也无法原谅,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嫉妒,险些葬送所有人生计。
日子一天天熬过去。
无休止的剧痛,慢慢磨平了宋依然所有戾气。
她身上伤口反复溃烂、结痂、又溃烂,
没有药物医治,硬生生靠自己硬扛。
她从一开始的疯狂怒骂,渐渐变成喘息,到最后无力出声。
她再也没有力气嘶吼咒骂。
整个人瘦得脱形,面色惨白。
曾经风光无限的宋二小姐,又沦为了蓬头垢面的囚徒。
她现在每天的期盼,就是张姨送来的那点剩饭剩菜。
哪怕冷硬到难以下咽,她也机械地往嘴里塞。
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就是她这段时间的真实写照。
不,她不能死。
她还要出去找宋悠然报仇。
这天午后。
一众队员聚在后山角落,低声议论着宋依然:
“这都关了快一个月了吧?人怕是早就熬废了。”
“废了也是活该,自作自受。”
“说实话,我都佩服她命硬。”
“是啊,没药医治,硬生生熬到现在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