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就一次也好.......”
“你有病？”霍霆深直接打断她，眼底没有半分动情，
只有一种被纠缠到无语的不耐烦，
“今天之后，不要再靠近悠然了。离开她，不要靠近我们身边。”
说完，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加冷硬，带着不给她留任何余地的决绝：
“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宋依然瞳孔骤然一缩。
难道他发现自己身份了？
不，不可能。
除了陆野，没有人知道她是宋依然。
她要稳住，不能慌。
宋依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撑着地面，哭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咖啡厅玻璃门被推开了。
宋悠然、林星瑶、霍霆雪和顾明诚走了进来，
几个人手里拎着购物袋，有说有笑的。
霍霆雪走在最前面，看见霍霆深站在咖啡厅正中间。
她刚要叫“哥”，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身上。
她愣住了，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顾明诚身上，顾明诚顺势搂住她。
宋悠然进门时还在低头翻包找手机，
嘴里念叨着“刚才好像有人打电话给我”。
她抬起头，就看见了霍霆深。
他站在咖啡厅中央，领带扯松了，脸色铁青。
再往下一看，宋依然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头发凌乱，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
“楚楚？”宋悠然快步走过去，把包塞给林星瑶，弯腰去扶她，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宋依然一看到宋悠然，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从地上爬起来抱住宋悠然的手臂，断断续续说道：
“姐姐……霍先生他……他骚扰我……我躲不开……”
宋悠然脑子嗡一下全炸了。
她下意识地扶住宋依然肩膀，声音强装镇定，但脸已经白了：
“你说什么？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有人在咖啡厅骚扰我，霍先生来了后把人赶走了。
我本来很感谢他，可是他……他说姐姐怀孕了不方便，
根本满足不了他……他不舍得伤了姐姐，
所以……希望我帮个忙满足一下他的……”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最后放声大哭。
你霍霆深不是牛气哄哄，拒绝我吗？
这一次，我就扒掉你一层皮！
看你还装不装！
霍霆雪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追问道：“你说我哥跟你说什么？”
宋依然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话说出来：
“他说……他说我不就是个小小的车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跟陆野打个招呼就能让我在队里待不下去，让我识相一点……
他说如果我不顺从他，他就让霍总开除我……”
霍霆深再也听不下去了，实在太离谱。
他脸黑得能滴出墨来，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咬牙道：
“林、楚、楚。”
宋悠然松开扶着宋依然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她抬头直直看着他，眼眶通红。
霍霆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下一秒，她手一扬，狠狠落在他左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咖啡厅里炸开。
几个看热闹的客人倒吸一口凉气，店员站在吧台里看傻了，
连林星瑶都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霍霆深头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溢出血迹，左脸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他把头慢慢转回来，没有开口辩解，只是低头看着宋悠然。
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死寂。
他像被点了穴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所有的话都噎住了。
“畜生。”宋悠然咬牙恨声骂他，掌心都在发抖，
“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林楚楚从小没有父母，一个人拼命走到今天。
你在医院推了她，我替你道了歉；
你在签约仪式上你凶她，我替你打圆场。
我以为你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以为你在改。
可你居然对她下手？你拿我当借口威胁她？你还是不是人？”
顾明诚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住宋悠然摇摇欲坠的身子，
“悠然，你不能情绪激动，这件事还有很多细节不清楚，
事实也许并不是林小姐说的那样。”
他作为旁观者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在这样情绪化的场面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林星瑶也赶紧上前扶住宋悠然，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然然，你听我说。霍霆深这个人我再不喜欢他，
我也不信他会蠢到这个地步。你先坐下缓一缓，
你现在怀孕了，要是气出什么闪失，是谁得利？
这些你想过没有？这事必须好好查清楚再说。”
宋依然看有人帮霍霆深说话，哭得更大声了。
她踉跄着走近一步，抬起盈满泪水的脸，把手举到宋悠然面前。
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几道红痕，是刚才霍霆深掰开她手时留下的，
如今却变成了霍霆深对她用强的“证据”。
宋依然凄凉一笑，声音沙哑着开口：
“姐姐，我人微言轻，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那天碰巧在医院扶了你一把，我们成了朋友，
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事了。
我没有想过还能和你这样的千金小姐成为朋友，从来都不敢想……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走，我走得越远越好.......”
她边说边往后退，眼泪不停流，肩膀抖得像风中落叶。
这副脆弱到崩溃又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模样，
比任何语言控诉都有杀伤力。
宋悠然看着她手上的红痕，看着她满脸的泪，
看着她整个人快要碎掉的绝望表情。
她想起那天在医院，自己脚下打滑差点摔倒，
是她稳稳地扶住自己，她才保住了胎。
又想起她说，姐姐，你是这世上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而现在这个艰难求生的女孩，被她的丈夫用权势威胁羞辱，
还把她靠自己努力换来的工作都拿来当谈判的筹码。
她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气愤。
宋悠然转过身，把宋依然拉回来，
“你别走，该走的人不是你。”
宋依然哭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道歉：
“姐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
我应该忍着的，我对不起你。”
宋悠然抚着她后脑勺的头发，声音沙哑却平静，
“楚楚，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救了我，我却让你受了这种委屈。是我们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