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诡异降临:诡异后宫游戏 > 第485章 斗彩
台上青衣水袖翩跹,尾音蓦地发颤,她指尖攥紧水袖边角晃了一晃,总算将走偏的腔调堪堪稳住,后半句拖腔勉强落回了调门上。

王凌也没在意这细微的走调,从戏台上收回视线后,乍觉后颈微微一紧,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眸往对面的官座望去。

这一看,吓了王凌一跳。

对面官座的围栏上,齐刷刷摆着七八颗人头,一张张青白的脸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再往官座深处看,一张圈椅端端正正摆在正中,椅上坐着个身穿蟒袍的身影,脖颈上空空荡荡,是个无头之人。

开口龙,闭口蟒。

那人身上的袍服以石青妆花缎为地,遍身绣着九条五爪彩蟒,鳞爪飞扬,神态威仪,圆领大襟,马蹄袖口,衣摆四下开裾,制式分明是正经的亲王吉服,在晦暗的宫灯下泛着沉冷的缎光。

王凌一眼便认了出来了——这特么不是之前在手机里看到的那个,追杀自己的那个无头傻逼么。

再往他身侧一看,这无头王爷身边侍立着一个熟诡,一身暗纹旗袍,鬓边斜簪银簪,颈间一道勒痕,正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巡捕房管事凤九娘。

凤九娘瞧见王凌望过来,眼波流转,冲着他抛了个媚眼,指尖还隔空轻轻勾了勾。

王凌也不含糊,抬手对着她比了个心。

什么身边有爷们儿,那都不叫事儿,老话儿说得好,要磕就磕有爷们儿的蜜。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小二端着茶盘躬身进来,摆上几碟瓜果与茶汤,躬身退出去时,顺手带上了包厢的木门。

黄六娘与夏桃挤在包厢门后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方才跨进戏楼时满场凝滞的死寂,还有池座里一排排直勾勾盯着戏台面无表情的看客,早把两人刚赎身的那点雀跃冲得一干二净。

她们攥着彼此的衣角,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简直是丢尽了特事局的脸。

王凌都寻思,就这俩人这怂样子,奉天局的人是脑壳让驴踢了吗?怎么送她们进来送死?

不过一想到两人是“精神”系,平时肯定咋咋呼呼的,这个老登崩根烟,那个中登崩杯水的,又觉得派她们比较合理了。

王凌收回视线,自顾自提起茶壶,斟了一杯热茶握在掌心。

台上的文戏渐渐走到尾声,扮薛湘灵的青衣水袖轻扬,将锁麟囊递到对方手中,清润的戏腔顺着胡琴的调子漫开:“麟儿哪有神送到,积德才生玉树苗。小小囊儿何足道,救她饥渴胜琼瑶。”最后一字落定,她旋身水袖一摆,就要合幕。

就在此时,台下池座里原本呆坐不动的看客,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开关,齐刷刷站起身,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与方才的死寂判若两地。

与此同时,对面官座中的无头王爷手臂微抬,随手一扬,十枚莹润的诡玉划过半空,铛啷啷落在戏台前的空地上。

这叫打彩,要是赏赐多,就要招呼小二送红封,那叫“彩封”,意思是一个意思,只分彩头多寡。

王凌见了,有样学样,手腕一翻,二十枚诡玉顺势飞出,稳稳落在戏台空地,数量恰好是对方的一倍。

扔完诡玉,他抬眼看向对面官座,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什么档次?自己都没穿蟒袍,一个没脑袋的诡异,也敢在这里显摆。

这叫“斗彩”,与后世直播间里刷礼物争榜一大同小异。

此刻王凌扔出二十枚诡玉,便是稳稳占了榜一的位置,就叫“争头彩”,等台上的青衣卸了妆,便要亲自过来登门致谢。对面要是不甘心,可以继续加码扔钱,争这个头名,这便叫“斗”,也叫“顶彩”,跟直播间里刷礼物没什么差别。

说到底,现在人玩的这些场,全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果然,王凌这边的诡玉刚落地,围栏上那七八颗人头便齐刷刷转了方向,直勾勾望向他的包厢,动作整齐得诡异。

王凌施施然坐回椅中,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热茶,末了还举着茶盏,朝对面官座的方向轻轻递了递,算是隔空敬茶。

这举动,纯粹是欺负对方没头,做不出这般品茶致意的风雅姿态。

可那无头王爷却并没继续加码斗彩,只单手端起桌旁的茶杯,对着王凌的方向举了一下,算是回了礼数。

王凌见状,眉头微微蹙起。

他在心里分析,看这架势,这无头王爷十有八九便是八卦街幕后的东家,至少也是东家之一。

戏台上,青衣对着左右两侧的分别躬身答谢,不偏不倚,随即转身退入后台。

王凌看得清楚,那青衣趁着锣鼓过门,退到台幔后头的瞬间,飞快地往二楼自己这个包厢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目光十分复杂,三分试探,三分不解,底下还压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王凌心里奇怪。他与这青衣素未谋面,无冤无仇,这股怨恨从何而来?

就在他以为要等上片刻过场,才会开演下一出戏时,“哐——”的一声锣响,脆生生砸在戏楼的梁柱之间。

台下的喝彩声戛然而止,满场瞬间噤声,所有人都垂着眼端坐回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变得噤若寒蝉。

戏台左右的甬道里,各走出两个灰衣小厮,动作麻利地钻进池座人群,一左一右架起一男一女,拎着后领便往戏台上拖。那男人垂着脑袋,全程一言不发,任由人拖拽;女人则吓得面无人色,哭喊着拼命挣扎,却也挣不开半分。

“出将”“入相”两座台口,各推出来一个黑漆兵器架,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小厮们随即退下台去,戏台上只留下那对男女。

男人转头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二话不说,猛地扑向兵器架,伸手便拽出一把单刀。

女人愣了一瞬,才慌慌张张反应过来,跌跌撞撞跑向另一座兵器架去拿长枪,可指尖攥着枪杆使劲拽了两下,枪杆像是卡在了架上,竟一下没抽出来。

就慢了这一步,男人已经提着刀扑了过来。

手起刀落,女人的哭喊戛然而止,鲜血喷溅在戏台的木板上。台下看客见状,再次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喝彩声,几乎要掀翻戏楼的顶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