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维加斯，百乐宫酒店套房。
王凌在笔记本上敲了下快捷键，点开任务地图界面，查看剩下的几个复仇者的位置。
见过童医生那个老登之后，他对剩下那几个复仇者，半分怜悯都欠奉。
地图上还有4个诡异。
曼陀罗女士，当前位置在好莱坞大道。她是第三阶段灾变的核心，灾变仪式主持者。
地穴食尸者，位置在洛圣都内的一处地铁站里。
剩下两个红点挨得很近，都在圣盖博谷区域。石磨女，位置圣在盖博天使传教站；另一个是执刑人，位于圣盖博市城市公园。两地直线距离刚好一公里。
王凌视线停在“圣盖博谷”的位置上。
这个地方是洛圣都最大的华人聚集区，华侨、务工者和留学生，加起来有近一百万华人生活在这里。
“先去圣盖博谷，解决石磨女和执刑人。”王凌在耳麦中下令。
钻石闻言，再次撕开空间裂缝。
星光购物中心与圣盖博谷直线距离差不多有四十公里，单次传送无法抵达，需要分段。
众人跨过空间裂缝，脚下是博伊尔高地的惠蒂尔大道路面。路边是连片的拉美风情小店，彩色涂鸦墙被血污溅得斑斑驳驳，翻倒的塔可餐车横在路口，塑料桌椅散了一地，整条街空无一人。
没有停顿，空间裂缝再次打开。众人出现在蒙特利公园市的一个路口。
周围的路牌上同时标着英文与繁体中字，沿街的商铺起着大华超市、港式茶餐厅、华人银行的招牌，乍一看让人以为来到了香港。
再次传送后，众人脚下已经是圣盖博天使传教站外的使命大道。
刚一抵达，王凌的耳麦里就被各种南腔北调的哭嚎声充满。
眼前，就是圣盖博教堂，也是西班牙人抵达这片土地时建立的圣盖博天使传教站。
这是一座看着有点像碉堡的建筑，灰白土石墙、红瓦屋顶。
几百年前，通瓦族人就被圈养在这里像奴隶一样做工，累死的人就随便埋在教堂后面的坟地里。
石磨女就站在教堂门口的广场上。
那是个皮肤干瘪的棕皮妇人，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那模样，不由得让王凌想到了曾经见过的一个女制片——据说她的绝活儿是用毛发给黄瓜削皮，只要蹭上几下，就能看到瓜瓤——每次她要去夜店消费时，脸上就是这种笑容。
看得人蛋疼菊紧的。
石磨女身边摆着一口直径足有五六米的巨大石磨，磨盘缝里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浆，顺着磨盘的凹槽流到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齐膝深的血泥。
广场上站满了华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身上都盖着那层面粉一样的白色粉末。
他们哭着、喊着，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排着歪歪扭扭的队列，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朝着石磨走去。
“救命！我不想死啊！”一个小伙哭得满脸是泪，就像知道接下来的命运，却又无力改变的男模一样，被隐形的商务总监推着往前走去。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个小女孩，眼泪不断往下流，却冲不淡脸上的粉末，他哽咽着哄怀里的孩子：“妞妞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不疼了，爸爸陪着你，啊，爸爸陪着你。”
石磨下面，十几个人的肩膀已经被磨杆磨得血肉模糊，却还是机械地绕着磨盘转圈，石磨轰隆隆地旋转，差不多每过七八秒就有一个人不受控制地走上去，然后纵身跳进磨盘里，在连串的惨叫声中，被碾成肉泥。
无面戏兔等人刚从裂缝里走出来时，王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众人刚一出现，就有白色的面粉朝着她们飘过来。
伊芙琳抬手，淡金色的能量从她掌心溢出来，瞬间在每个人身上覆了一层半透明的盔甲，那些面粉一碰到盔甲，就像雪遇到了火，瞬间化得无影无踪。
莉斯薇尔站在无面戏兔身边，看着地上蜿蜒出去上百米的血浆，毫不在意的评价道：“这怕是死了几千人。但手法太粗糙了。”
王凌的视线扫过，在心里简单计算了一下。灾变爆发到现在快七个小时，四百二十分钟，两万五千两百秒，假如每十秒是一条人命的话，算下来已经有两千五百人，变成了磨盘下的肉泥。
“一个被奴役到死的孕妇。”王凌的目光落在石磨女的脖子上，“不敢找杀了她的西班牙殖民者报仇，不敢找把她当牲畜的传教士索命，变成了诡异，就只敢对着普通人下手。”
王凌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她该死。杀了她。”
“我来我来！”血萝莉脸上带着点兴奋的笑意，“我给你表演个好玩的！”
她掏出灵魂宝钻，捧在手心，高高举起。
宝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像一轮太阳，炽烈的白光把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那些被控制的华人发出茫然的惊呼，下意识闭上眼睛。
白光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退去。
众人再睁眼时，地上那些半凝固的血浆、混在泥里的碎肉、甚至嵌在土里的骨渣，都开始泛出淡淡的红光。一滴滴晶莹剔透的血珠从血肉里分离出来，浮到半空中。
那些血珠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最顶级的鸽血红宝石，泛着温润的光泽，成千上万滴血珠朝着半空中一个点汇聚，慢慢凝成一颗鸡蛋大小的菱形血玉。
那血玉质地温润得像顶级的和田红玉，里面有血光缓缓流动，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莹光。
紧接着，地上剩下的所有血肉都像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血玉涌过去，血浆翻涌，碎肉拼接，不过几秒钟，就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人形。
那是个全身血红的精灵，上半身是完美的女性躯体，血红色的长发垂到腰际，下半身没有腿，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鲜红色血浆。
血萝莉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指着石磨边发出嗬嗬怪声的石磨女，脆生生下令：“去，杀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