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凌的话,女特工猛地一拍桌子:“联邦政府绝对不会允许一个不受控制的超常规威胁存在!我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你,哪怕牺牲半个拉斯维加斯的平民,哪怕搭上整支内华达国民警卫队,哪怕把整个西南区打烂,也绝对不会放任你这种危险分子逍遥法外!”
“说得好。”王凌居然点了点头,甚至敷衍地鼓了两下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女特工愣了一下的表情,慢悠悠地接着说:“所以打到最后,你们发现杀不死我,损失大到无法承受,国会要问责,民众要抗议,最后高层还是会坐下来跟我谈。谈来谈去,我很可能会迫于各种压力,选择加入你们那个什么管理局。毕竟我也不想天天被人追着打,吃个饭都要担心被人下毒,对吧?”
“但问题来了。”王凌的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淡了点,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我是被逼着加入的,我心里肯定有气啊。死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东西,我玩也没玩好,吃也没吃好,我总得找个出气筒,对吧?”
他抬起手,用食指先点了点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男特工,又转过来点了点眉头紧蹙的女特工,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像在给两个待宰的牲口做上标记。
“我会觉得,所有这一切烂事的根源,都是你们两个。”王凌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两个人的耳朵里,“是你们两个没本事说服自己的上级,是你们非要过来递什么邀请函,是你们把事情搞砸了,才导致后面死了那么多人,闹得不可开交。”
他顿了顿,看着两个人骤变的脸色,笑得格外温和:“所以,我加入管理局的第一个条件,就是枪毙你们两个。用你们的命,给我消气。”
这话一出,男特工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孔,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想去摸腰后的枪,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他很清楚,自己只要敢碰枪,下一秒就会跟外面那辆雷克萨斯一个下场。
女特工更是脸色煞白,几乎是咬着牙开口:“你做梦!管理局绝对不会为了你一个刚加入的外人,牺牲自己的资深特工!你真当我们是随便可以丢弃的棋子?”
旁边的墨涅丝叼着薯条,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凑趣似的开口:“姐姐,你这话说的,你们这种单位,不就是专门有人背锅的吗?”
墨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你们一定是会被牺牲的那个。你们最好信。”
王凌看着女特工,语气里带着点怜悯:“一边是可以正面硬刚ABCT装甲旅、一个人就能顶一整个重装作战单位的高阶超能者,以后能帮你们处理很多搞不定的超自然事件,能帮调查局在国会多要预算,能让总统阁下在演讲的时候作为政绩反复提及。另一边是两个编号排到三位数的外勤特工......”他摇了摇头,很扎心的补了一句,“无足轻重。”
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男特工,看着对方垂着眼,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一句话都不说,显然是已经认同了他的说法。
“你看,你的搭档比你清醒多了。”王凌笑了笑,“你觉得,你们的局长,你们的总统,会不会为了安抚我,毫不犹豫地把你们两个推出来顶罪?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不是吗?”
女特工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男特工,当看到对方沉默着、连反驳的意思都没有的时候,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想活命,就回去用尽全力去说服你们的长官。”王凌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黑皮证件,“不管是骗,是哄,是夸大我的威胁说我根本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还是编瞎什么,甚至哪怕你们说我是个跨性别的环保主义素食者也无所谓,随便你们怎么搞。只要你们能让上面别来烦我,你们就是安全的,钱照拿,舞照跳,没人会动你们。”
随后,王凌的声音又冷了一点:“但如果你们没拦住,还是有人来找我麻烦,最后逼得我不得不加入......那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踏进FederalAnomalousDisasterManagementAuthority的大门,你们两个,就得死。我...说到做到。”
说完最后一句,王凌拿过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和嘴角,把皱巴巴的餐巾往桌上一扔,直接站起身。
墨菲和墨涅丝也跟着站起来,跟着王凌一起,往门口走去。
刚才那个举着塑料拍子的小护士想过来提醒他们没吃完汉堡要受罚,结果刚走到一半,对上王凌扫过来的眼神,吓得瞬间停住脚,把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出了店门,拉斯维加斯正午的热风裹着赌场的电子音乐和街头艺人的歌声扑面而来。
街对面被砸成铁饼的雷克萨斯旁边站了两个警察,应该是路人报了警。
但警察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辆重装SUV砸成这副德行。
王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距离洛圣都爆发席卷全城的诡异复仇,还有不到3个小时。
他把手机揣回牛仔裤兜里,抬头看了看头顶迈阿密蓝的天空,勾了勾嘴角。
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
这绝对不会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两个特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