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问塞拉菲娜:“剩下的诡异在哪?”
塞拉菲娜目光扫过镇子中心的方向:“分身人和他最忠心的狗腿子木偶师,占了原来的镇长家。狮子狗一般会在镇子口放哨,林子里的怪物一般不踏进镇子,至于剩下的其他诡异,那些我平时不怎么来往,并不清楚在哪。”
王凌打了个响指:“ok,那就先去找分身人。”
夜风卷着碎纸扫过空荡荡的街道。
整个小镇静得诡异,让王凌几个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王凌走没几步,突然停住。
千冴拔刀,二娘戒备,就连修女都手腕一翻,抓起根法棍面包。
“先生?怎么了?”发娘背对王凌,一双白眼逡巡四周,却没看到异常。
王凌却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黑曜石?你在吗?”
“殿下。”
身侧,黑曜石缓缓显露身形。她此时脸上扣了个类似VR眼镜的护目镜,手上也端了一把造型很科幻的狙击枪。
王凌:“其实...没啥事。就是没听见你的脚步声,还以为你掉队了......”
......黑曜石能说啥,她敢说啥?真把这位喜怒无常的殿下惹恼了,把自己拉树林里配了可咋整?
虽然说自己这身份,又被安排了经常能见到这位殿下的门房位置,99.38%的概率迟早是要被配的,但现在公主殿下都空了一个月了,自己要是敢在公主殿下前面吃上热乎的,那就太过大逆不道了。
没办法,黑曜石只能一边再次隐去身形,一边指了指脚下:“寂静行者战靴,全地形移动,行走无声。”
王凌闻言了然点头,一挥手,再次出发。
镇长家是栋典型的中部两层木楼,前院的草坪荒得长到膝盖高,木栅栏歪歪扭扭倒了一半,门口台阶上两盆绣球花早就枯死。
几人刚走到栅栏外,头顶突然传来一阵风声,个棕褐色、拳头大的圆东西带着火星从树冠里砸了下来,直奔人群中间。
影媚娘眉头刚皱起来,发娘的黑发已经像黑蟒一般窜了出去,半空中就将那东西裹得严严实实。
“轰——”
闷响紧接着炸开,橘红色的火光从发丝缝隙里窜出来,烧焦毛发的糊味瞬间漫开,一大团黑灰飘悠悠落在地上。
众人抬头往树上望去。
最粗的那根枝桠上蹲着个怪物,棕红色的皮毛覆盖了大半个身子,身后的大尾巴蓬得像团绒球,分明是松鼠的躯体,脸上却生着几分人相,尖下巴高颧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浑身光溜溜的没半片布料遮着,爪子里还攥着好几个闪着油光的松果。
塞拉菲娜低声提醒:“小心,是松鼠人。他扔的松果威力跟手雷差不多。”
发娘闻言嗤了一声,满脸写着不屑。满头长发瞬间翻涌上涨,像涨潮的黑水一般顺着树干往上爬,数不清的发丝拧成一股股的绳束,直往枝桠上的松鼠人缠去。那松鼠人吱哇怪叫了一声,爪子一松就往旁边的树枝跳,动作灵活得像道棕色的影子,在交错的枝桠之间窜来窜去。
“吱呀——”
镇长家的木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穿着雨衣的人缓步走了出来,脸上戴着个鸟嘴面具的分身人走了出来。
松鼠人看见他出来,吱的叫了一声,几个跳跃就落到他旁边,还龇着牙冲这边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王凌抬手,发娘也收回所有长发,静静的侍立在他身侧。
相比对面那个身边蹲个暴露狂的,逼格高下立判。
分身人的声音隔着鸟嘴面具传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堕落修女,塞拉菲娜。找着新靠山了,就准备与我为敌?”
塞拉菲娜只是淡淡道:“与你为敌?平时也没见你敢踏入我的教堂。”
分身人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隔着面具听着格外刺耳:“那么,你是来告别的,还是准备介绍这些诡异入伙的?”
王凌迈步上前,嗤笑一声打断他:“有没有可能,是不准备继续跟你们玩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游戏了?占着个八百人的镇子,真当自己是割据一方的土霸王了?”
“你又是谁?”分身人问。
王凌拍了把塞拉菲娜的屁股,清脆的巴掌声在静镇子上格外明显,塞拉菲娜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剐了他一眼,却没往旁边躲。
王凌笑得痞里痞气的,语气嚣张:“我来,我见,我征服。你可以叫我‘征服者王’,堕落修女的征服者。要不你现在把镇上所有诡异都喊过来?省得待会打起来,你说我人多欺负你人少。”
分身人冷笑一声:“你很自信。”
王凌掏了掏耳朵:“你是嘉豪吗?能耐不大,说话却这么装腔作势的,真特么让我尴尬。”
这话像是直接戳中了分身人的肺管子,就见他身形一晃,左右同时浮现出两道跟他一模一样的身影,三个分身齐齐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落地的瞬间,每道身影又向两侧分裂出一个分身,六个身影再次同时向前,再一次分裂。转眼间,院子里就出现了12个大晴天穿雨衣的变态。
不过看来这就是他分裂的极限,12个,打麻将能凑三桌,三通能配4套。
“现在呢?你还觉得你人多吗?”分身人像有什么大病似的,说话时就好像不装逼会死一样。
王凌叹了口气:“真的,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装逼?我听着真很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