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看了堕落修女一眼：“所以教堂是你的地盘？”
“只能说是默契。”堕落修女说道：“他们不会冲进教堂杀人，同样的，我也不会让人长时间留在教堂。”
王凌点了点头，没再多做停留，转身退回了教堂里。
教堂里，混乱不堪。
有人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哽咽，有人抓着脖子上的十字架语无伦次地祷告，各种声音搅在一起，空气里飘着绝望的酸腐气。
更多的人把克拉拉和卡米拉团团围在了中间。
他们唾沫横飞的指着两人发泄情绪。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组织这次活动，大家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你们不是说有什么圣火天使吗？在哪？！在哪！！”
“魔鬼！魔鬼！她们是魔鬼的同伙！她们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成为魔鬼的祭品！”
“把她们扔出去！”
王凌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看着那些人脸上的恐惧、愤怒、绝望，看着他们眼睛里最后一点希望慢慢碎掉，变成没有底线的恶意。
他看了看手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了。
绝望的情绪经过发酵，已经风味十足。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王凌心念微动，念力如同一双大手，稳稳托住他的身体。
他的双脚缓缓离开地面，慢慢升到了教堂半空。
与此同时，炽亮的金色圣焰从他身后猛地窜起，火焰翻卷着凝聚，组成一对巨大的翅膀。
当然，跟伊芙琳那种每一片火羽都纹路清晰的真正翅膀不同，他这不过是用念力拘束了火焰，勉强维持一个翅膀的模样。
但这也就够了。
刺眼的金光填满了昏暗的教堂，灼热的气浪驱散了沉郁的冷气。
只一瞬间，这光和热，就撞进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熨帖了他们紧缩的心脏。
刚才还乱作一团的教堂猛地静了下来，所有哭嚎、怒骂、祷告的声音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仰着脖子，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个被金色圣焰包裹的身影。
王凌垂着眼，目光扫过底下一张张脸，火翼轻轻扇动，灼热的气浪一层层往下压，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向我叩首！”
王凌的声音用了一点共振技巧，配合教堂特殊的回声结构，显得格外恢宏厚重。
底下的人群被这声势慑住，望着半空中那耀眼夺目的金色身影，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不少人双腿一软，已经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膝盖。
堕落修女也非常懂事，配合着唱出普世欢腾：“Joytotheworld,theLordiscome!LetearthreceiveherKing.”（普世欢腾，救主下降，大地迎接君王）
“大灾变即将降临，我于此世降临。”王凌的声音顿了顿，背后的火翼猛地亮了一度，金红色的光几乎要刺破教堂的穹顶，“我即是火焰，我即是圣火天使！”
卡米拉和克拉拉第一个跪倒，高呼“GlorytoGod！”
这话一出，底下人群也跟着全部跪倒，跟随高呼。
王凌满意的点了点头。
于绝望中显圣。
计划第一步，达成。
接下来就可以清缴小镇内的诡异，彻底收复人心了。
王凌周身裹着鎏金色的圣火，悬在半空中，做出最后告诫：
“圣子即将降世，涤荡所有污秽，拯救这个崩坏的世界。”
“遵我指令，行我意志，便可常得圣火照拂，死后魂归天堂，永享安乐，不必在这世间受诡异啃食，永堕黑暗。”
反正就是吹呗，牢美就信这个。
底下站着的幸存者早就吓破了胆，此刻看着半空中踏火而立的王凌，所有人都在胸口疯狂画着十字，哭喊着哈利路亚，脸上的惶恐早就被狂热取代，看王凌的眼神像在看真神。
王凌垂着眼扫了底下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后怎么收拢人心，怎么安抚这些幸存者，自然有克拉拉和卡米拉操心。
王凌从半空落下，翻涌的圣火像震动一下，消散无踪。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堕落修女塞拉菲娜跟上。
两人转身就要踏出大门，往镇子里走去。
“大人，您要去哪？”克拉拉赶紧追了两步，“你不在的话，这里......”
王凌摆了摆手：“教堂是安全的，你们老实在里面待着就行。”
克拉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就看着王凌的背影没入黑暗。
她终究是没敢追上去，只是盯着那片浓稠的黑暗看了好久，才颤抖着关上了教堂的大门。
小镇里没有路灯，但还好月色不错，小镇里也称不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沿着小路，前行了两百多米，旁边一处房屋内，突然走出一个壮得像小山一样的身影。
那是个猪头人身的胖子，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
他挡在路中间，一双浑浊的猪眼死死盯着塞拉菲娜，根本没把旁边的王凌放在眼里。
“大半夜的，你带这个男的往外面走是什么意思？”猪头人的声音呼噜呼噜的，像含着一口浓痰，他把消防斧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里毫无敬意，“怎么？待在镇子上待腻了，想跟着野男人逃跑？我可告诉你，没有允许，谁都别想踏出镇子一步！”
王凌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塞拉菲娜，眉梢挑了挑：“他对你，好像不太客气。”
塞拉菲娜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能是我平时太好说话了，他们都觉得我没脾气。”
王凌笑了起来。
他很清楚，塞拉菲娜搞不好才是这个小镇上最棘手的诡异。
她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嗷嗷直叫，那纯粹是被等级压制，属性碾压了。
真论起来，塞拉菲娜的能力非常bug。说一句同阶无敌都不为过。
只要她展开诡域，就能自动把人挂在行刑架上，还能封印技能，之后如何处置，全凭她的喜好。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然，没有完美无缺的能力。
王凌怀疑，这种拘束效果，随着等级提高，可能会有所减弱。
但就目前来说，塞拉菲娜是二阶，整个小镇里明面上最强的分身人，撑死也就二阶的实力。
真放开了手脚，塞拉菲娜能把镇子里所有的诡异全都串在行刑架上，晒成一排干尸。
说她是这个小镇藏在暗处的最终boss，一点都不算夸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