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斜倚在X形的架子上,指尖在塞拉菲娜腰侧摩挲,心里将她说的各类诡异过了一遍。
除了她最初提到的几个诡异之外,其他什么什么深夜叩窗的血手印,台阶上啜泣的弃婴之类的,全是些不入流的杂鱼诡异,也没有什么特殊机制吗,只能算是凑数的。
他低头看向塞拉菲娜,开口问道:“你有什么绝活?”
塞拉菲娜闻言微微颔首:“我可以展开名为‘缄默圣堂’的领域,被我拉入这处诡域的目标,会自动被束缚在处刑架上,所有主动技能都会被封禁。另外,在缄默圣堂的范围内,我每秒钟可以恢复百分之一的生命值,与百分之一的法力值和体力。”
听到这,王凌眉梢微挑,手指攥紧,心中暗道难怪。
之前缠斗了那么久,这堕落修女像个弹簧似的,特别抗压。自己都特么累到虚脱了,她竟然喘两口气就能恢复过来。原来是能自动回复,难怪这么抗揍。
塞拉菲娜见他没开口,便接着开口说道:“缄默圣堂内常驻两名护卫,分别是殉道骑士与虚妄主教。他们无法离开圣堂范围,在圣堂内拥有与我相同的回复效果,即便被击杀,12小时后也会在圣堂内重新凝聚复生。”
“除此之外,我可以在圣堂内动用‘罪业告解天平’的力量。”塞拉菲娜抬手指向半空,只见一尊金银两色的天平缓缓从虚空中落下,“金色天平审判灵魂,银色天平惩罚肉体。”
王凌看着那尊天平,歪头轻轻啜了一下她的耳垂:“我刚才看见你摁下那金色天平了,怎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需要配合两名护卫才能触发效果。”肩膀微微往旁边缩了缩,小声解释:“虚妄主教可以对被金色天平审判的目标,造成七倍伤害;殉道骑士则对应银色天平的惩罚效果。”
王凌手掌微微收紧:“7倍?”
塞拉菲娜被他捏得有些不自在,轻轻挣了一下,低声应道:“嗯......7倍。”
王凌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说了这么多,合着这些本事,全只能在你这缄默圣堂里生效?出了这领域,你还有什么其他能力?”
塞拉菲娜眼神飘向地面,带着点难以启齿:“我......我可以凭空制造全麦面包、白面包、全麦饼干,还有纯净水以及红酒。”
王凌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挑了挑眉:“嗯,然后呢?”
塞拉菲娜的头几乎要埋进胸口:“没了......”
王凌:“......”
他盯着塞拉菲娜看了好半天,半晌才重复了一遍:“没了?”
“没了......”塞拉菲娜缩了缩脖子,轻轻点了点头,不敢迎上他的视线。
空旷的圣堂里安静了几秒,王凌一时间都有点说不会话了。
好半天他才缓过劲,抬手指向窗户的方向:“那些是什么?”
塞拉菲娜顺着他的手指瞥了一眼,小声道:“装饰品。”
王凌:“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没杀过人?”
塞拉菲娜:“你之前还说要整死我呢,我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
王凌被她噎得一滞,随即气笑了:“哦?挑衅我是吧?”
塞拉菲娜别过脸去,小鼻子皱了皱,轻轻“哼~~”了一声。
王凌直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哎我这暴脾气,我看你是真欠收拾!”
“呀——”
......
好一阵后,塞拉菲娜喘着气,抬手轻打响指,眼前布满人皮窗的圣堂空间像投入温水的蜜蜡,缓缓消融,不过眨眼的功夫,周遭的景象便换了模样——几人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里塞拉菲娜那间狭小的卧房,阴冷的圣油被淡淡的皂角香气和薰衣草的香气取代。
塞拉菲娜站在房间中央,身上已经换回了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修女服,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下颌。她脸上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眉眼间覆着一层薄薄的冷意,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疏离的清冷模样,垂着眼站在原地,仿佛刚才在圣堂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反观王凌,之前把上衣扯下来擦了汗,这会正光着膀子,皮肤上沾着点没擦净的灰痕,头上的汗水干涸后,在额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塞拉菲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又很快收回去,抬手指了指侧边的房门,语气平平静静的,像在对一个陌生的访客说话:“旁边的房间有清水,你可以去清理一下。”
王凌挑了下眉,看着她这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迈步往前凑过去,故意问:“一起吗?”
塞拉菲娜眉头微蹙,往后退了半步,脊背贴住了冰冷的墙壁,语气里添了点冷意:“请您自重。”
王凌又往前逼近半步,几乎把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所以你是双重人格?怎么在里面一个样子,出来又换了副模样?”
塞拉菲娜别开视线,不肯与他对视,语气又变回了冷淡疏离:“先生,请不要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王凌嗤笑一声,没再跟她斗嘴,伸手直接将人打横扛在了肩上,转身就往隔壁房间走去。塞拉菲娜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手,惊呼一声,伸手拍打着他的背脊:“你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
王凌抬手拍了拍她的大腿:“我还就不信了。外冷内齁是吧?我倒要看看到底后,你还齁不齁!”
隐身的黑曜石看着那扇被“哐当”一声带上的房门,好半才憋出一句喃喃:“太残暴了......小姐是怎么活下来的啊......不愧是采佩什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