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山乡小日子 > 第359章 李仁宝被骗
老太太拍拍张氏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通透的规劝,“大妹子,我瞅你家也不像是富裕的人家,咱平头百姓过日子,有些钱咱该不花就不花,何苦要为了装门面去赁那么贵的院子,你说是不是?”

张氏不知道老太太到底想说什么,为了套她的话,她也只好在一旁附和,“是是是,老嫂子说的是。”

老太太看着张氏很是有些同情,“大妹子,不是我说你,哪有当婆母的穿粗衣,做媳妇儿的穿锦缎的道理,大妹子对儿媳还是太纵着了,这可不好。”

张氏一听这话味儿不对,赶忙紧张的瞟一眼周素裳,连忙否认,“老嫂子不是,我儿媳妇儿的衣裳啊……”

“大妹子不必多说,我都懂。”老太太打断张氏的解释,拉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很是有些语重心长,“这自古来,当儿媳的都得对婆母敬着些,不能慢待了,否则就是不孝,你说可对?”

老太太说这话时并不避着周素裳,她立在一旁默默听着,任由这位老太太借着婆媳规矩对她指指点点。

可张氏已经慌了,她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东拉西扯的做什么,只觉得她句句都在挑唆自家婆媳关系,她也没闲心继续听下去了,当下便打断她,急声问道。

“老嫂子,你就说对门儿为啥只卖不赁,你听谁说的,可做的准不?”

“那自是做准的,对门儿姚四爷家富贵是富贵,可惜养了个不孝子,在外头惹了人命官司,需要好些个银钱打点。

姚四爷为了搭救他这独子,这几日把能卖的产业都卖了,就这院子,也托了牙人往外卖呢,昨儿好几拨人都来看过。

可惜,姚四爷这院子要价太高,足要一百两,把人都给吓跑了。”

她说完了这话,眼前这婆媳二人是真懵了,卖院子?要价一百两?

周素裳与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茫然。

周素裳顾不得老太太对她莫名的看不惯,上前一步,开口问话,“婶子,麻烦您说仔细些,”她伸手指向那昏暗的门楼,“您说这处院子,要卖一百两?”

“可不是,前儿姚四爷带牙人过来看院子,我亲耳听他说的。唉,这姚四爷也是个可怜人,富贵了一辈子,临了,还要卖屋子,也不知这屋子卖了他往后住哪里去,我瞅他头发都急白了……”

老太太又说了什么,周素裳没细心听,她已然听明白了。

这院子的主家姓姚,如今空着,托了牙人往外卖。

可李仁宝付的租赁定钱又是怎么回事?

周素裳轻叹一声,多半啊,是被骗了。

张氏早在老太太说这姚四爷在往外卖院子时,脑袋就“嗡”的一声炸了。

她什么也听不清楚,满脑子都是,老二这六百文的定钱到底交给谁了?

“娘!你倒个潲水咋这么久,莫在外头磨蹭了,还不快来抱小蛋儿,立在外头也不嫌冷的慌!”

门里头传来一个妇人带着几分凶悍的嗓音,门口立着的老太太闻声一抖,忙接话茬,“哎,倒好了,我这就回来。”

她转身拉开门就要往里迈腿,忽又觉得不对,扭身原地转了两圈儿找着什么,“我桶呢?我潲水桶呢?”

正这时,李仁宝拎着空着的潲水桶回来了,见状连忙把桶往前一递,“婶子,你的桶。”

“哦,在这儿呢。”老太太抓过桶,也不再跟张氏等人说什么,转身就进了屋,“啪”一声将门关紧。

剩下三人在晃着灯笼的门外面面相觑,周素裳和张氏很呆,李仁宝很懵。

稍许,李仁宝看着那紧闭的院门问起张氏,“娘,你们可问清了没有,这老婶子说啥了?”

张氏还在被骗的愤懑里没有回过神来,闻他所言,当即气极,指着二儿子就开骂,“你这作祸篓子,让你找个院子都不靠谱,你说你还能干啥?”

李仁宝听的心里一个“咯噔”,慌忙追问,“娘,这院子真有问题?那咋整?这样,咱明儿一早过来跟东家说咱不租了,让他给咱们退钱!”

略一思忖,他又加了一句,“明早多来几个人,让老三也来。”

李仁宝认为人多壮了声势,那东家就不敢扣着定钱不退给他。

一听这话,张氏更气,破口就道,“什么退定钱,人家都说了,这户人家的宅院只往外卖,不往外租,你这定钱到底是交给谁了?!”

“啥?不租?那我下晌、下晌……”李仁宝目瞪口呆,心里有话要问,可偏偏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周素裳见状便问他,“收你定钱的人不是给了你凭据吗?那婶子说这户人家姓姚,我方才也没仔细看落款人姓名,你拿出来看看,可是姓姚?”

“对对对,快拿出来看看。”

在张氏的催促下,李仁宝这才想起来,颤巍巍的将手伸向衣襟。

他哆哆嗦嗦的摸出那张凭据,许是被骗的恐慌让他失了稳重,轻飘飘的一张纸捏在手里,他却怎么也展不开。

张氏上前一把夺过来,塞到周素裳手里,“老大媳妇儿,你来看看。”

周素裳将手中叠的方正的纸张展开,目光一眼扫向右下角的落款人,只见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余大两个字。

她心头一沉,旁边张氏还在催促,“老大媳妇儿,这上面写的啥,可是姓姚?”

周素裳摇头,打破她的希冀,“不是,上面的落款人姓余不姓姚。”

她说罢又抬眸问李仁宝,“与你写这张凭据的人,可说了他究竟是屋主还是中人?”

李仁宝已然慌了神儿,“我、我……”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理清脑中的纷乱,肯定的说道,“他说他是屋子的东家!”

话一出口,他忽然又变得惶惶无助起来,“这这这,他们说是屋子的东家的,难不成是诓我的?可是怎么可能呢?我明明就是在这儿碰见他们的,他们还带我去看屋子了呢……”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脸上仍是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