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东北top很凶猛 > 司徒芷番外×姐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一)
津南,不算乡下的乡下小院里,司徒芷正坐在躺椅上看书。

时值盛夏,津南热的人心慌,偏她不热,身上还穿着一件丝制的青色长袍。

一头长发许久未剪,也懒得剪,就编成麻花搭在肩头。

司徒芷最近不大爱看善本书了,反倒迷上了一些旧年的恐怖杂志。

这些杂志上有连载的恐怖故事,但因为后来纸媒的没落,许多故事也都没了结局。

不知为何,这些将完未完的故事,竟大大吸引住了司徒芷的好奇心。

她也不托人,就自己从各大购物网站上,搜罗了不少旧杂志。

每拿到几本新的,就按序排列,看能不能跟手里有的对上,或是上一本,或是下一本,总有乐趣。

今天司徒芷的运气不错,新到的旧杂志里有一本,刚好是她之前看的一本的下册。

她如获至宝,当即坐在院子里看了起来,连徐乐行什么时候扛了个充气水池回来都没注意。

自从和徐乐知离婚以后,司徒芷就搬离了徐家爷爷奶奶的住处。

那片联排的小院儿很好,但和长辈一起住,终究是不自在。

可搬出来之后,司徒芷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不适应城市的生活了。

她曾经住的那间,被司徒俊彦说冷清的大别墅,本就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段,可她却还是觉得吵。

如此这般,她最终还是搬到了远郊,租了一间旧民宿自住。

这间民宿装修的很好,屋外有白色的院墙,和一棵堪称茂盛的老刺槐,屋内则是现代的装修,但因为选址太偏揽不到客,倒便宜了司徒芷。

起先,司徒芷一个人住在这边,不会做饭,就随便糊弄些汤汤水水。

后来徐乐行软磨硬泡,终于在讨到了一个房间的使用权后,就开始给屋里添置锅碗瓢盆了。

司徒芷见状,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你会做饭吗?”

“不会啊。”徐乐行笑的开朗:“但我可以学啊姐姐。”

司徒芷挑眉,对“小男孩”和“做饭”这两个词,有天然的坏印象。

早些年在石榴别苑的时候,司徒岸忽然发疯,说自己要学做饭。

她冷眼看着,只以为他又要变着花样的讨好司徒俊彦,当即就泼了他一盆冷水。

只说他手是罗圈的,拿起刀来菜还没切,就先掉在脚面上,把脚趾头都切掉。

司徒岸不服,于是两人就地在厨房门口干了一架,结果没有意外,某人大败而去。

然,大败而去也没有影响司徒岸的兴致,等到了晚上,他竟真的鼓捣出了一盆高汤烩菜。

高汤么,自然是用了大师傅吊的现成的高汤,但蔬菜都是司徒岸自己切的,里面甚至还有几颗爱心形状的胡萝卜。

那会儿司徒兰还没有进门,司徒宸也还在石榴别苑住,是以到了晚饭时间,餐桌上倒是难得的四口齐全。

小四方桌,司徒俊彦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司徒宸和司徒芷,下位则坐着因为要端汤,故而姗姗来迟的司徒岸。

高汤烩菜上桌后,司徒俊彦便先捻了筷子。

他笑眯眯的:“今天是我们小岸第一次做饭,干爹尝尝,要是好吃,以后小岸掌勺,干爹就给我们小岸打下手,好不好?”

司徒岸那时正是青葱少年的年纪,因为发育的关系,身上还不大有肉,整个人细瘦白净的,小脸蛋儿一掐一兜水。

他听司徒俊彦这样说,高不高兴不知道,脸倒是红透了。

“说不定不好吃的,”他害羞地:“干爹先尝尝吧。”

话音落下,司徒俊彦也不废话,当即就夹了一筷子高汤里的粉丝吃了。

不料这一吃,竟把一个在黑道上混了二十几年,见惯了血雨腥风的中年男子,给吃沉默了。

司徒宸看司徒俊彦表情不对,想说自己这个爹从来都能装会演。

就算司徒岸做的不好吃,他大约也会装模作样捧两句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司徒宸拿起筷子:“爸爸,我也吃一点吧,我还没尝过小岸的手艺呢。”

说着,司徒宸就夹了一块萝卜进嘴,咀嚼了几下后,竟也不说话了。

“好不好吃?”司徒芷有点好奇地问,但见两人都不说话,就又去看司徒岸:“你往里面放哑药了?”

司徒岸看着司徒俊彦和司徒宸的表情,一时也紧张了,连忙无辜道:“我没有啊。”

司徒芷不信邪,立起筷子在桌上磕了一下对齐,又夹了一片白菜帮子进嘴。

嚼了两下后,司徒芷倒是没有像那爷俩儿一样沉默。

她只是优雅地抽了张纸,将嘴里的白菜帮子吐出来,又把纸巾团好,将白菜帮子包成小馄饨状,紧接着反手就砸去了司徒岸脸上。

“你妈的!你敢暗算我!”

说时迟那时快,司徒芷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一瞬就和司徒岸扭打在了一起。

另一边,司徒俊彦和司徒宸这对虚伪父子,表情也终于开始扭曲了。

司徒宸几乎是咳嗽着把那块萝卜吐出来的。

司徒俊彦更是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直接将那一口粉丝啐在了地上。

可饶是啐出去了,嘴里竟还是有邪味儿。

然而司徒俊彦也不顾上去漱口,只赶紧起身去拉司徒岸和司徒芷,却发现怎么都拉不开。

他气的倒仰:“逼崽子!吃饭的地方!一天打八回!司徒芷你给我撒手!小岸都快让你打死了!”

“操!他他妈的尿那盆儿里了!还哄着我吃!我今天打死他都是轻的!干爹你放开我!”

司徒芷气疯了,很确信自己尝到那一股饱含在白菜帮子里的骚味儿,就是司徒岸故意使的坏。

“谁哄着你吃,呜呜呜,我都没叫你吃。”

细瘦而弱小的司徒岸被司徒芷提在手里,整个人已经快哭晕过去了。

“你自己要吃,吃完又打我,呜呜呜,干爹,我疼。”

这一边饭厅里闹得不可开交,另一边,厨房里的大师傅也正挠头。

“怪事,我熬的那一盆下水羊汤呢?还说给大白来虎补补油水呢,又是哪个馋嘴子给我端走了啊?那都没放盐,你不嫌骚气啊?”

事到如今,再回忆起这些事,司徒芷只觉得好笑,但与此同时,她也还是会时刻警醒着自己。

比如,年轻的男孩子做饭,总是格外的难吃,倘若碰见他们下厨,要尽可能地避而远之。

但又有一句话说,好厨子不可多得,坏厨子更是罕见。

毕竟平常人煮个面,卧个蛋,洒几粒盐花,难吃也难吃地有限,至多就是咸了淡了的问题。

但像司徒岸那种烧开水都难喝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异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