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穿越农女断亲,有空间天天吃肉! > 第590章 我叫狗丫
一晃就到了午后。

楼下大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苏晚云算完了最后一页账,揉了揉眉心,起身下楼想看看。

她沿着楼梯缓步往下走,目光随意扫过大堂,多数都是熟面孔,个个吃得满头大汗,吆喝着添酒加菜。

她本没在意角落里那桌,直到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剥虾的动作,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苏晚云脚步顿住,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人身上。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肩头还打了两个补丁,看着落魄得很,像个穷乞丐。

头发乱蓬蓬地挽着,碎发垂下来挡了半张脸,一直埋着头猛吃,面前堆着小山似的虾壳,桌上摆了四五个菜,又是牛肉又是烧鸡,配着一大盆麻辣小龙虾,吃得满嘴红油。

穷酸打扮,偏生点了一桌子好菜,吃相虽急却不难看。

苏晚云抬脚慢悠悠走了过去。

那人还在埋头苦吃,完全没察觉有人站到了跟前,啃完一个鸡腿,又伸手去抓小龙虾,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小二!再来一份蒜蓉小龙虾!要多放蒜!”

她喊着抬起头,正好撞进苏晚云含笑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那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里的虾仁都忘了嚼。

只见她脸颊正中贴着一块挺大的假痦子,痦子上还颤巍巍竖着一根又粗又黑的长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晃悠,配上她乱糟糟的鸡窝头和满脸红油,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只愣了一瞬,她立刻飞快地别开脸,假装没看见,低下头继续扒拉碗里的饭,肩膀都绷得紧紧的,企图蒙混过关。

苏晚云也不说话,就站在那儿看着她。

看她装模作样地扒了两口饭,看她手指紧张得把筷子都捏白了,才缓缓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苏晚云声音不高,拽着她就往升降梯的方向走。

“哎哎哎!你干什么啊!”那人急了,压低声音嚷嚷,又不敢大声闹,怕引来旁人注意,只能使劲往回挣:“我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光天化日的,你还想抢人啊!”

苏晚云充耳不闻,手上力道半点没松,拖着她穿过大堂。

周围有客人好奇地看过来,见苏晚云是清风楼的东家,又看那乞丐打扮的人油光满面,只当是吃霸王餐被抓住了,看了两眼便转回了头。

那人见挣扎没用,又怕闹大了,只能蔫头耷脑地被苏晚云拽着,一路塞进了升降梯里。

升降梯缓缓往上升,狭小的空间里,那人缩在角落,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苏晚云。

到了顶楼房间,苏晚云把人拖进去,反手关上房门,还落了闩。

那人吓得一哆嗦,后腰抵着桌沿,强装镇定地抬起头,挤出个憨憨的笑:

“这位姑娘,咱们……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就是来吃顿饭,饭钱我给得起的……”

苏晚云没说话,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

然后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尾音轻轻上扬:“不是我说你,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弄成这副鬼样子。嗯?楚月。”

最后两个字落地,楚月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

她瞳孔猛地一震,下意识就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尖都在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你认错人了!我叫狗丫!是从乡下来的!”

她说着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动作倒是快。

“啧。”苏晚云早有防备,伸手一捞就抓住了她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拽了回来,按在椅子上坐好:“跑什么?我又不吃人。放心,你的行踪我不会告诉旁人,老老实实坐着。”

楚月背对着她僵了半天,肩膀垮下来,长长地泄了口气。

她慢慢放下捂脸的手,转过脸来,脸上那点强装的憨傻全没了,只剩无奈。

她端起桌上的热茶,仰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才稍稍定了神。

“奇了怪了。”她抹了抹嘴,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假痦子,又扒拉了两下乱蓬蓬的头发,满脸不可思议:“我都打扮成这样了,脸上贴了痦子,头发也弄乱了,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的?”

苏晚云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闻言挑了挑眉:“除非你化成灰,不然你打扮成什么样,我都认得。”

楚月:“……”

“行吧,算你厉害。”楚月放弃了伪装,伸手把脸上那块假痦子撕了下来,扔在桌上,又拢了拢乱头发,露出那张娇俏明艳的脸来。

只是眉眼间比从前多了几分疲惫。

苏晚云看着她,心里也有些感慨。

当初分别,她还锦衣玉食,没想到才几个月不见,她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锦城。

“说吧。”苏晚云语气软了些,给她又添了杯茶:“好好的怎么跑到锦城来了?还弄成这副样子。”

楚月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

她垂着眼眸,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苏晚云,我可以相信你吗?”

“只要你没想着再把我送给三爷,那自然可以。”苏晚云语气平淡。

“呸!别提那个王八蛋!”楚月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狠狠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他也配!”

骂完了,她情绪稍稍平复,伸手握住苏晚云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带着点细微的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

她慢慢说起了自己的事。

原来三爷要娶妻了。

娶的是名门望族的嫡女,家世显赫,是正儿八经的正妻。

那位主母还没过门,就已经开始立规矩,头一个开刀的就是楚月这个最得宠的妾室。

今天找由头罚她跪祠堂,明天又借口她伺候不周,明里暗里给了她好几个下马威。

三爷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总不能为了一个妾室,得罪正妻。

楚月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涩:“我不过就是个陪床的玩意儿。靠着男人的宠爱过日子,能靠多久?红颜易老,等他新鲜感过了,等那位正妻生了嫡子,我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