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夜里被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吵醒。
他睡眠本就浅,在手机刚震动时,他立刻睁开眼摸手机,很怕吵醒江逢雪。
幸好,从游船上下来,他们两人胡闹了大半夜,江逢雪累的睡着了。
这会儿床上的人睡的很沉,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司御轻手轻脚下床,去了隔壁浴室接电话。
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不多,能半夜打给他,必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喂?你最好有事。”
司御略带烦躁的声音在空荡的浴室回档。
陆野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司御顿了下,表情微变,“什么天大的喜事让你高兴成这样?”
陆野畅快地笑了一阵后说:“我一直以为我家老爷子当乌龟当习惯了,没想到他老人家还是这么出其不意又胆大。”
司御听到他把陆老爷子称呼为乌龟,脸色有点古怪。
他盯着瓷白的地砖忽然想到什么:“难道是宋家?”
“不然呢?宋家那群该死的家伙在我曾爷爷那儿安插人,差点害了我曾爷爷。”
陆野声音满是戾气,“是可忍孰不可忍,我陆家人没那么骨头软,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还要再三忍让。”
司御微微眯眼:“看来京市传来的消息极好。”
陆野嗤了声:“当然。多亏了我逢雪弟弟啊,要不是他提醒我,还真把那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忽略了。”
要不是江逢雪提醒,陆家人没人会怀疑老爷子自小养到大的养子,会做出背叛陆家的事。
如今陆家以彼之道施之彼身。
老爷子出手又快又狠,根本没给宋家反应的机会。
京市传来消息,傍晚时宋老太爷住的那栋房子就频繁有医生出入。
而且家庭聚餐的小辈们一个没留全离开了。
宋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即便今晚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陆野怎么能不痛快?
“陆野,你以后再这么喊他,我割了你的舌头。”
陆野正兴奋时,司御冷冽警告的声音传来。
“啧..你掉进醋坛子里了?我跟逢雪弟弟...”
“陆野。”
司御的声音不轻不重。
陆野突然没了声。
好一会儿,陆野悻悻道:“行,你俩结婚了,你不让喊我不喊。”
司御直接道:“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这个称呼太亲密了。”
陆野声音抬高了些:
“司御你没完了,逢雪跟你结婚又不是卖给你了,我是他朋友,我这么叫他他都没意见,你在这儿闹什么?”
司御冷笑:“你想听我说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你他妈的就是纯贱,再跟逢雪含含糊糊,咱俩就练练。”
司御很少说脏话。
猛地一说,陆野都被噎住。
也可能是司御话里的深层含义让陆野有点心虚,他嘟嘟囔囔又骂了司御几句有男人就忘了哥们之类的话,这才气冲冲挂了电话。
至于司御,挂了电话后面色平静,脸上一点怒意都没有。
陆野,他太了解了。
慕强。
依司御对他的了解,如果陆野未来找另一半,不管对面是男是女,但对方一定是一个某一方面能压制住他的人。
情商、智商、或者是体能...
司御几不可察地皱眉。
他没办法想象陆野未来被一个更壮的男人压的情景。
嘴角抽了下,司御从那些荒谬的画面中回神。
陆野这人,说好听点大大咧咧,说难听点就是没有边界感。
上次提醒他后,他依然称呼‘逢雪弟弟’,司御就察觉出他对逢雪那点小心思。
司御不喜欢含含糊糊。
什么事情大大方方说完,好好解决,以后还能做好哥们。
他的逢雪这么好,有人喜欢有人欣赏,再正常不过。
但如果有人没分寸,就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司御也不会留面子。
幸好,陆野这家伙是个聪明人。
这次司御把话说开了,陆野含含糊糊那劲儿,肯定会收敛。
最后就是宋家。
宋家那位要是出事,恐怕宋家的根基就要动了。
陆老爷子做事和他打仗时的习惯一样。
先攻最重要的地方,其余的,搂草打兔子,打到多少都是赚了。
所以陆老爷子的目的就是一报还一报。
你在我家里安钉子,那我就要把你家的锅砸了。
可也就是这样了。
政坛中,这种事不少但不光彩。
陆老爷子很有分寸,做完收手,即便旁人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毕竟这里不是某一个家族一手遮天的地方。
陆老爷子考虑深远,但事情余波如何,还不确定。
宋家一乱,那些宋家年轻一代们就要乱。
有人想浑水摸鱼再正常不过。
司御蹙眉想着其中利害关系,很快想到一个人。
宋承奕的大哥。
宋家新一代的领头人,也是宋家新一代最聪明、城府最深、位置最高的一个。
或许,被压下去的房企爆雷事件,要重新进入人们的眼中。
司御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这一晚,很多人彻夜未眠。
而一条条新鲜出炉的带着明确tag的新闻在夜深人静时慢慢发酵,等待着天亮后被苏醒的人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