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夜景非常美。
江逢雪前世也来过几次,但跟这次和司御一起游船的感觉不同。
夜风带一点冷,但挺舒适的。
两人站在甲板上,司御站在江逢雪身后揽着他。
江逢雪懒懒的,看着水面上五彩斑斓的光,似乎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
“逢雪。”
“嗯?”
“我觉得自己在做梦。”
江逢雪眼睫眨了下,往后蹭了蹭,“我也觉得在做梦。”
这么平和美满的时光,有时候江逢雪从睡梦中苏醒,都会下意识看向头顶的任务框。
就怕是一场梦。
司御低笑出声,他低头在江逢雪脸上吻了一下。
“就算是梦,又你陪着我我也万分幸福。”
江逢雪被他的热气熏的有些耳根发热。
最近太忙了,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的男人。
海港两岸的灯光落在司御脸上,明明暗暗为他添了不少神秘。
这种神秘更戳中江逢雪的心尖。
他眸色迷离:“司御,我跟你说过我爱你吗?”
司御瞳孔紧缩:“没有。”
话音刚落,江逢雪笑出来。
哪是没说过。
床上常说,床下也说过。
“我爱你,司御。”
司御嘴唇微动,搂着他的胳膊越发收紧,“我也爱你。”
江逢雪视线移开看向前方。
“司御,我们能活很久。”
可人心善变,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活很久...
他一瞬间的失落被司御捕捉到,司御不知道为何心里一紧。
“逢雪,有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
“嗯?什么事啊,说的这么严肃。”
江逢雪懒洋洋问道:“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司御抬起左手放在江逢雪面前。
江逢雪不明所以,“怎么了?”
司御喉咙滚动,“你看不到我左手腕上空漂浮的东西?”
江逢雪身体一顿,募的,他转过头表情错愕。
“你...你说什么?”
司御从没这么紧张过,“逢雪,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你还记得你刚到北城时我出了一场车祸,就是在那场车祸里,我看到了这个生命值倒计时的对话框。”
江逢雪耳边轰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抱歉,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对话框是因为你,生命值一点点增加,而每次增加都跟魏姨他们给你钱有些关系,我从那时隐隐有些猜测,直到你要回安省,我迫不及待想见你就追到安省...我们终于在去京市的飞机上再见。”
“..也就是说,你一直能看到我头顶的任务框?”
“嗯。”
和司御的相识慢慢从记忆中浮现。
“怪不得你那时候动不动就给我转账,原来是为了增加我的生命值?”
“是我们的生命值。”
司御有些难以启齿。
当初他发现他和江逢雪命运相连时,第一感觉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像是从没见过幸福的小偷,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
那时候他怕的是江逢雪不愿意要他。
他性格沉闷,占有欲强,毫无情趣。
而江逢雪鲜活美丽,人人都喜欢他。
司御缠着他,宠着他,就是想能时时刻刻陪着他。
坦白任务框的存在,自然错过了最佳时期。
“你让我缓缓。”
江逢雪表情复杂。
他不知道司御心情如何忐忑,他在想另一件事。
凭什么司御能看到他的任务框,他却看不到司御的?
难道他还比自己高级不成?
司御看着他变化莫测的表情低声问:“你生我的气了?”
江逢雪抬眼瞪他一眼,“我早就猜到当初我的生命值减半是因为你,算起来,还是我救了你!”
司御喉结滚动:“是,我的命属于你。”
“好复杂,难道说前世你也能看到任务框?但是不应该啊,如果前世我们也生命相通,你...”
江逢雪瞳孔紧缩,声音骤然停下。
是了,前世是司御先死的。
司御出事后,布宝珠才有机会继承司家所有财产,后来那些财产大多改名换姓到霍泽那儿。
前世他和司御毫不相干。
“前世?什么前世?”司御眸色一闪,“逢雪,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没告诉我?”
江逢雪神色悻悻,“现在不是在说你的问题吗?”
司御声音有些哑:“逢雪,你真有事瞒着我。”
他的声音很委屈。
江逢雪嘴角抽了下,“你竟然还装可怜,明明是你不对。”
司御紧紧盯着他:“现在能告诉我吗?”
他直觉里这是逢雪最大的秘密,也是逢雪平时无意中流露出担忧和恐惧的根源。
他想知道。
他要了解全部的逢雪。
“我刚才说前世,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什么我都相信,我不觉得奇怪。”
江逢雪:....
他算是看出来了,司御早就想跟他坦白自己能看到任务框的事,却硬生生拖到现在。
而且说了后还想从他这儿打听点他的秘密。
随着江逢雪的沉默,司御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江逢雪看不得他这个可怜巴巴的模样。
他几不可察地叹口气:“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猜测了不是吗?从我到北城,做的事都像是先知一样,不是我运气好,是我以前全部经历过,第二次面对,我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司御瞳孔微闪:“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江逢雪淡淡道:“你看过小说吗?里面有很多主角回溯空间,也就是重生了。”
司御滚了下喉咙,募的问道:“那,第一次时你...”
死字根本说不出口。
司御想起江逢雪这是第二次人生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他第一次人生必定结束了。
江逢雪还这么年轻。
他是出了意外?
还是被人害了?
想起江逢雪对宋承奕和霍泽的憎恨,司御心头戾气抖生。
“死吗?”
江逢雪语气怅然,“就是这生命值逼的,前世我只能自己赚钱,100万换一天,啧,我拼死拼活也没维持住多久。”
最终钱没赚到自己死了,连父母亲人发生的惨剧也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