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错愕的功夫,约翰的手就摸了上来。
在他碰到自己时,凌梵后脊骤然升起一片鸡皮疙瘩。
但他强忍着没动。
约翰的手很热,触感很陌生,让他很恶心。
他以为他喜欢男人,没想到,仅仅是被其他男人碰一下,他就快吐出来了。
不是澹台荀,不行。
凌梵眼睫一颤,手往回抽。
约翰被酒意和幻想的欲望侵蚀的眼睛露出一丝意外。
“梵...”
“闭嘴。”凌梵冷冷道,“再喊我的名字,我割了你的舌头。”
约翰瞳孔紧缩,一脸不敢置信,“梵,你....”
凌梵想也没想一脚踹了过去。
砰。
约翰坐的那组单人沙发被踹的往后退了好远。
古堡宴会厅里因为突来的声音陷入短暂的安静。
约翰从没想过这个冰冷冷的东方美人竟然会突然动手。
“梵...”
凌梵转身就走。
跟这听不懂人话的玩意儿说不明白。
等凉嗖嗖的水冲刷着手面时,凌梵的理智慢慢回归。
他垂着眼皮一遍遍揉搓着被约翰碰过的肌肤。
似乎这样,那些恶心的触感就会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只手被他搓的通红,他终于停下手来。
啧。
刚才在约翰伸手的那一瞬间,他就该给他掰折了。
他轻吁出口气,有些后悔今天来这场宴会。‘
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狗血的,他刚一给澹台荀打电话,约翰就突然说话。
不过也不是全部都是坏事。
至少他从澹台荀的语气里知道,这位傲娇的大少爷,对他,不仅仅只是床上那点事儿。
凌梵看着他手腕上的沉香佛珠,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最近的工作压缩在一起,处理得差不多了。
回去之后,他会把公司的事全交给下面的人,如果有处理不了的事,当然要找司御...
司御,呵,一个只顾着自己谈恋爱的自私鬼!
凌梵想到再跟澹台荀见面时,或许能亲眼看到他吃醋的模样,不由心头酥软。
澹台荀...
澹台荀.....
你怎么这么找人喜欢?
-
澹台荀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
江逢雪离开京市后,他在京市百无聊赖。
以前觉得有趣的聚会,这次再去参加,只觉得索然无味。
第三天,澹台荀坐着最早一个航班低调回到北城。
刚一下飞机,北城带些闷的空气裹挟而来。
京市的冬天和北城的截然不同。
澹台荀只穿了薄卫衣薄裤子,在京市冷,但在北城却是刚刚好。
他舒展了下筋骨,四下看看找来接他的车。
谁知这一看不要紧,昨晚刚入过梦的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
“上车吧,澹台少爷。”
凌梵抬手拉开车门,直直看着澹台荀。
澹台荀脸色几变,心里五味杂陈。
有点高兴,但又想起那个外国佬喊他的名字。
还有,他挂了凌梵的电话,凌梵为什么不给他回?
没听出他生气了吗?
按照时差算,凌梵给他打电话时,对面是深更半夜。
他挂了电话,凌梵该不会跟那个外国佬去做什么龌龊事了吧?
呵。
现在倒是装的没事人一样。
澹台荀越想越气。
他抿着唇,推着行李箱朝另一边走。
凌梵眸色一晃,抬手关上车门,大步朝澹台荀走过去。
“那天为什么突然挂电话?”
“我跟你无话可说。”
“噢,我还以为是因为约翰。”
澹台荀脚步一滞,心想,原来那个洋鬼子叫约翰!
呵,叫得倒是亲热!
澹台荀的脸绷得很紧,凌梵大步跟着他,视线也一直黏在他脸上。
他看得出澹台荀不高兴,在强忍怒气。
可就是这样,才会让凌梵觉得他万分鲜活。
凌梵心里酥酥麻麻像过了电。
“凌梵,你他妈的少跟着我,我对你那些花花风流事儿一点不感兴趣!”
澹台荀声音冰冷,脚步走的飞快。
凌梵想说什么时,有个人从他身边走的飞快,不小心蹭了他一下。
他的话一下噎在嗓子里,整个人往下趴。
澹台荀被突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想也没想抬手扯住凌梵的胳膊。
“艹,你他妈着急投胎呢!”
那人转过脸刚想对骂两声,但看到凌梵和澹台荀长相出色,穿着也不凡,骂人的话吞了下去,小声嘀咕了声转身一溜烟跑着上了辆出租车。‘
澹台荀见他这副样子,更生气,又张口骂了两句。
不过他还是太年轻了。
只顾着生气完全没注意凌梵已经顺杆爬保住了他的腰。
等他反应过来时,周围路过的人已经往这里投来暧昧的眼神了。
澹台荀脸猛地红了,还有些生气,他连忙推人。
“你还要不要脸?这里是机场,到处都是人,赶紧松开我!”
“我有点低血糖,为了来接你,我不到5点就醒了,从意大利回来,我也没来得及倒时差,你稍微扶我一会儿。”
澹台荀怎么掰都掰不开他的胳膊,自己反而急了一身汗。
他气笑了,“你这么大的力气,要真是低血糖就有鬼了!凌梵,你他妈再不起来,我直接把你扔出去。”
凌梵身体一僵,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些。
澹台荀微微蹙眉,这家伙今天这么好说话?
他就说了一句,这家伙就放弃了?
这和以前凌梵在他面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以前,不管澹台荀说的多难听,怎么让他滚开,凌梵都会死皮赖脸的黏着他...
最终他都会稀里糊涂被拐到床上。
今天...
凌梵有些过于听话了。
澹台荀没意识到他此时脸色很凝重。
凌梵这么轻易放弃,是因为在国外有了新欢了吧?
澹台荀心尖上冒酸水,呛得他眼都热了。
要是凌梵真敢找外面那些洋鬼子,他绝不会再让他凌梵碰他一根手指头!
澹台荀胡思乱想时,他怀里一空。
凌梵从他怀里退出来,并往后退了两步。
这两步让澹台荀眼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