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林亲自回边境,身边只带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以前是陆野的下属,换了工作后专门来帮陆清林的。
另一个则是跟着陆清林出生入死过的兄弟。
早在陆清林知道这片农场属于霍泽后,他就一直安排人监视这里。
这么久了,终于等到霍泽来了。
“陆局,咱们声东击西是不是演的有点过了,北城那边的例行检查还要继续吗?”
年轻的小伙子理着板寸,皮肤黑,但眼珠灵动,一看就是个聪明的。
他以前跟着陆野,身手数一数二的好。
陆清林这边要新面孔,这小子又是个独生子,陆野也怕他出点意外家里绝后,就把他调回来,谁知道这小子又主动请缨跟着陆清林。
“继续。”陆清林听着耳机里不甚清晰的监听眉心紧紧锁着。
年轻小子见他神色凝重不由宽慰道:“陆局,咱们这边的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抓人了?”
“抓人?”陆清林冷笑,“怎么抓,货在哪?钱在哪?怎么定罪?”
年轻小子一噎:“抓回来好好审。”
陆清林瞥他一眼,倒也没斥他。
这小子是个聪明的,但经验太少。
“不是那么简单的。”陆清林摇头,“缉毒,最重要的是人赃并获。”
“陆局,您说霍泽为什么突然回来?”
“楚青被抓的事暴露了。”
年轻小子沉默下来。
他多少猜的多,陆局突然离开北城就是为了让那边稍稍放松下来。
“那,楚青...”
陆清林不语,刚才还满是疲倦的眼睛,这会儿已经满是精光。
“他们肯定要做掉楚青,这事我有安排,你盯紧这边就行。”
陆清林心头有些亢奋。
霍泽到达边境后,早就被他盯上的几个澳城账户里的资金就有异动。
而且里面的资金是通过几层关系,从北城流入澳城。
从北城流出的资金,来自那几间酒吧,虽然转了几道弯,但好好查,还是能查到痕迹的。
前面铺垫了这么多,现在就等着霍泽自己乱。
他乱了,陆清林才能找到他的把柄。
而且,霍泽现在像个疯子,拖着北城的生意就是不结束,目的怕是想把宋家也拉进烂泥潭里。
陆清林眸色冷寂,这次,他会一举将他们连根拔起。
“陆局,你看!”
年轻小子兴奋地喊了一声。
陆清林皱眉朝他面前的大屏幕看去。
“这是...”
“陆局,您不是说一直找不到毒品加工的工厂吗?霍泽身边的司机今天去了一趟靠近边境的一个废弃学校,我刚才悄悄用无人机跟上去,那边的空气污染严重,我想,我找到地方了!”
陆清林眼睛微眯,在确认过各项数据后,当即说:“记住坐标,立刻把你的无人机收回来!”
年轻小子二话不说,立刻下达指令。
两人似乎都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眼里满是喜悦的光。
-
在京市的江逢雪不知道边境的波涛汹涌。
黎一弗被他教训了几句后,明显乖了很多。
江爷爷跟小孙子不熟,但喜爱小孙子的心却不少。
黎一弗能来京市,老爷子肉眼可见的高兴。
江逢雪见了心里莫名酸溜溜的。
澹台荀很敏锐,一下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好哥们就是用来嘲笑的。
所以对于江逢雪因为江爷爷喜爱黎一弗而形成的醋意,澹台荀逮着机会狠狠笑话了江逢雪一通。
江逢雪:....
“你没完了?”
“啧,好不容易能看你笑话,我当然得好好利用。”
“滚!”
“你跟司御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因为他身边出现莺莺燕燕吃醋,反倒是因为江爷爷。”
江逢雪表情微顿。
是啊。
他和司御在一起也好几个月了。
他们两个的相遇虽然是非常狗血的一夜情。
但在一起后,互相却非常信任。
或者应该说,他和司御两个人从本质上都是看脸的人。
...互相被对方的脸拿捏住了。
江逢雪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他想起来,两世他都非常凶猛地一见司御就扑了上去。
“...我就提了司御一句,你用得着这么春心荡漾吗?”
“你一个单身狗懂个屁。”
“啧,被人管着真麻烦。”
江逢雪见他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也不多说。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澹台荀这两天偶尔闲下来就无聊摆弄手机时的魂不守舍。
江逢雪听司御说凌梵出国了。
恐怕是没人骚扰他,他反而浑身不自在了吧?
“对了,我前两天遇到章家的人了。”澹台荀淡淡道,“章弦音伤的挺重,他几个堂兄堂弟最近在公司争权夺利,等他好起来,恐怕公司里也没他的一席之地了。”
江逢雪似笑非笑:
“凌梵的性格爱憎分明,做事儿真是让人喜欢。”
澹台荀眼神闪了下,没接话。
这事儿他确实不好说,凌梵对章弦音的厌烦,来自章弦音对澹台荀的接近和纠缠。
像是两个男人因为他争风吃醋...
想想都别扭。
江逢雪不是他肚里的蛔虫,不知道他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只以为他又因为凌梵别扭呢。
他没好气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一提凌梵你就不对劲,澹台荀,你还是青春期别扭的小孩吗?你跟凌梵床都睡烂了,现在再想撇清关系是不是太晚了?”
热气倏的哄热了澹台荀的头。
“江逢雪,你能不能别总提他?”
江逢雪冷笑:“凌梵去意大利了,那边的男人各个又帅身材又好,就凌梵那样的,到了那儿就是进了狼窝。”
澹台荀心里咚的跳了一下。
刚才还热气蒸腾的脸,霎时变了。
江逢雪不是故意吓他。
昨晚和司御打电话,司御无意中提了一个外国男人的名字。
对方知道凌梵去签合同,又去堵人,如果不是对方捣乱,意大利那边的事情早就办完了...
江逢雪瞥了眼明显慌乱的澹台荀,几不可察地叹口气。
这一世的澹台荀和前世的舔狗差别也太大了。
或者说,前世澹台荀被世界意志裹挟。
而这一世,他被凌梵偏爱,所以才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