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此话一出,聂风当即色变!
《玄武真功》所载的四大终极杀招。
进、守、杀、灭。
他自然知晓。
十方无敌,主进、主守。
十方皆杀,为纯粹的杀戮之招。
他与古月孟德领悟的,便是此招。
而在此之上,便是最后一式。
也是最为惨烈的一式。
十方皆灭!
此招真意,在于“灭”字。
灭天灭地。
灭人灭己!
一经施展,可爆发出远超十方皆杀的毁灭性威力。
据介绍,可达十倍之巨!
然而代价同样恐怖。
轻则经脉重创,功力倒退。
重则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甚至当场殒命!
乃是真正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同归之术。
“云师兄,你……你竟领悟了此招?!”
聂风立刻紧张开口。
这两日他们各自沉浸武学。
虽互不干扰。
但聂风自然清楚,石壁上记载了何物。
只是万万没想到,步惊云选择的最终杀招。
竟是这最为凶险的一式!
步惊云面色冷硬如铁,目光锐利如刀。
“想杀帝释天,岂能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意已决,风师弟不必多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
“况且我等已服下龙元,身躯经龙力改造,远胜往昔。”
“即便用出此招,也最多重伤,绝非必死之局。”
“假以时日,定能恢复,不必担心。”
听到这话,聂风面色才稍稍缓和。
的确。
服下半颗龙元后,他清晰感受到自身生命力与恢复能力,有了质的飞跃。
远非昔日可比。
正如步惊云所言。
只要不当场毙命,便有恢复的希望。
步惊云说完,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古月孟德。
古月孟德立刻察觉到这道视线。
心头了然。
“步惊云这是被逼急了啊……”
他心中暗忖。
原因有二。
一来,是帝释天即是徐福的真相。
彻底点燃了步惊云心中,压抑的怒火与屈辱。
令他行事比平日,更添几分不计代价的决绝。
二来,恐怕也与他断浪的身份有关。
步惊云与断浪,素来互相看不顺眼。
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眼见这往日的对手,不仅实力暴涨。
更似乎掌控大局。
心高气傲的步惊云,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即便此刻同属阵营。
那份争强好胜之心也未曾熄灭。
选择“十方皆灭”这等威力更大、更显决绝的杀招。
未必没有在关键时刻压过古月孟德一头。
证明自己更强的念头。
对此,古月孟德自然是乐见其成。
这等搏命大招,威力越强越好。
若能重创甚至拖住帝释天,那便是大功一件。
至于步惊云事后是重伤还是废掉……
他都乐意见到。
对他的计划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既已习得,那便准备动身吧。”
古月孟德不再多言,转身朝洞外走去。
聂风与步惊云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三人出了凌云窟。
此刻天边朝阳初升,晨曦微露。
以他们如今七阶的脚力,在正午之前赶到天门,绝非难事。
“走!”
没有多余废话,三道身影化作疾电流光,朝着天门方向疾驰而去。
将凌云窟远远抛在身后。
无名、第二梦及几个孩子,则被留在了凌云窟内。
无名原本执意要跟去,却被古月孟德一句话堵了回来。
“以你现在的功力,去了便是拖后腿。”
无名闻言,面皮涨红。
他昔日武林神话,何时被如此冷落羞辱?
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最终只能咬牙留下。
古月孟德留他性命,自有计较。
击杀无名的奖励估计不高。
但留着他,日后两界融合。
无名这等“武林神话”级别的隐士高人。
正是填充《最强皇帝》世界底蕴、增加剧情活性的,绝佳素材。
疾行途中,古月孟德心中飞快盘算着双方战力。
己方:
风云二人,新晋七阶,掌握玄武真功杀招。
他自己,实打实七阶,底牌众多。
以及可能存在的变数。
笑三笑。
敌方:
帝释天,千年修为,凤血在身,身怀奇功。
骆仙,六阶巅峰。
怀空、怀灭,实力不明,但应已精进。
以及两名黄墟主神空间的余孽。
“骆仙或许能被聂风‘嘴遁’影响。”
“怀空兄弟,更可能临阵反水。”
“如此算来,真正需要硬碰硬的。”
“应该只有帝释天,与那两名黄墟轮回者。”
“希望刘关张那三个家伙……真能把笑三笑请出山吧。”
古月孟德眼中掠过一丝期待。
笑三笑不来,此战胜负,八二开。
他们八,帝释天二。
但他的底牌,可就要用都在帝释天身上了。
可若是笑三笑能来。
此战胜负,十零开!
帝释天必死无疑。
且他的底牌,将留到最后。
给予最后所有活下来的人。
致命一击!
......
两个时辰后。
天门轮廓,已遥遥在望。
三人速度稍缓,来到约定地点。
远远便看见三道身影等在那里。
正是刘关张三兄弟。
古月孟德心中微微一沉。
只有他们三人,不见笑三笑踪影。
然而,刘玄德已快步迎上。
对着古月孟德抱拳,压低声音道:
“断兄,幸不辱命!那位前辈……答应出山了!”
“哦?人在何处?”
古月孟德精神一振。
刘玄德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低声道:
“前辈说……关键时刻,他自会出手。”
“此刻若现身,他担心帝释天那老狐狸察觉端倪,反而不敢露面。”
“原来如此……”
古月孟德微微点头。
这倒也符合笑三笑那活了四千年、万事求稳的性情。
他不现身,便是在等,在看。
若风云加上自己三人,完全不是帝释天对手。
他恐怕会悄然退走,绝不涉险。
唯有等到战局陷入僵持,或出现可趁之机时。
他才会现身。
给予决定性的一击。
“是在等最后‘下注’的时机啊……老狐狸。”
古月孟德心中冷笑,却也并不意外。
能活四千年,谨慎早已刻入骨髓。
但只要他来了,隐藏在侧,便是一张可用的牌。
他看向刘关张三人,直言道:
“五黄山那两人,已被我所杀。”
“剩下两个黄墟余孽,应在帝释天身侧,或隐藏在暗处。”
“答应你们的事,我自会留意。”
“若有合适时机,会留一个给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接下来的战斗,凶险远超你们想象。”
“离远些,保住性命,才有机会拿奖励。”
刘关张三人脸色一肃。
重重点头。
他们清楚自己的斤两。
五阶修为在这种七阶云集的决战中,与炮灰无异。
能远远旁观、等待捡漏机会。
已是万幸。
对于古月孟德的承诺,他们选择相信。
这位“断浪”虽然手段狠辣。
但在“交易”上,似乎还算守信。
步惊云瞥了这三人一眼。
认出是常跟在无名身边的,几个小角色。
虽不知古月孟德与他们有何交易。
但既非敌人,他也懒得多问。
此刻天门已在眼前。
报仇雪恨的火焰,灼烧着他的心神。
他冷声催促:“走吧。”
古月孟德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近中天,正午时分将至。
“时辰刚好。”
他眼中寒光凝聚,不再犹豫。
“走!”
三人不再掩饰气息,身形暴起。
化作三道流光,径直朝着天门山门之处,悍然冲去!
刘关张三兄弟则迅速后撤。
远远寻了一处高坡,屏息凝神,遥望战场。
接下来的风暴,绝非他们能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