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诸天影视轮回:开局吸干铁胆神侯 > 第669章 姜子牙入朝歌为官
消息传进宫中的时候已是当夜。

费仲最先得了信,连夜去了寿仙宫偏殿候着。

妲己本来已经卸了妆,听完费仲的禀报之后沉默了很久,搭在膝头的那只手慢慢收紧了,指节泛白,许久才松开。

她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清:"三妹……死了?"

妲己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明日一早,本宫去见大王。"

第二日清晨纣王还在用早膳,妲己便进了殿。

她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进门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行礼,而是径直走到纣王面前,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颤:

"大王,臣妾听闻南门有个算命的老道,昨日当街打死了一名女子,又说什么那是妖物,用火烧成了一柄琵琶。

那女子不过是个寻常妇道人家,他无凭无据便把人打杀了,这等妖言惑众、滥杀无辜之人,若是不治他的罪,日后朝歌城中人人效仿,谁还敢在街上行走?"

纣王放下手中的粥碗看了她一眼。

他很少见妲己这般失态,虽然她语气仍是软的,但那股压着的急切从字缝里渗出来,与平日那种温顺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才开口问了一句:"那老道叫什么?"

"说是叫姜子牙,在昆仑山玉虚宫修过道。"

妲己将袖口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大王,这等方士最会以幻术惑人,昨日街面上那些百姓亲眼看着他打杀了人,他却变出一柄琵琶来掩人耳目。若是不将他正法,只怕日后——"

纣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妲己那张比平日白了半分的面容上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立刻答允,也没有拒绝,只是说了一句:"你先莫急,先把那老道和他烧出来的琵琶一并带来,朕当面问一问。"

他说完便命人去传姜子牙入宫。

姜子牙被带到御书房时已经近午了。

那柄玉石琵琶用一块旧布裹了放在案上。

布掀开之后露出来的石面光滑温润,在透过窗格的日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微光。

纣王坐在案后将那柄琵琶翻来覆去看了看,抬头看向姜子牙:

"你说这女子是妖物,如何辨出来的?"

姜子牙躬身答道:"草民在街市上替人算命,那女子前来问卦,草民见她头顶有一缕妖气直冲云霄,便知她并非人身。

待她伸手搭卦之时,草民以三昧真火之气探其脉,寸关尺三脉全无跳动,只有一股凉气从皮下渗出。

草民用砚台击其头顶,又以三昧真火煅其躯体,妖身褪尽之后便露出这柄玉石琵琶的本相。"

纣王听了这番话,目光在姜子牙那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上扫了一圈。

又低头看了看案上那柄琵琶,伸手在琵琶表面摸了一下,触手温凉,的确不像是寻常物件。

他沉吟了片刻没有立即开口。

妲己站在他身侧,垂着眼帘没有看向姜子牙。她的面色已经比方才平复了几分,但指尖还搭在袖口上,没有松下来。

她从姜子牙入殿之后便一直没有开口,此刻也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方才那个急切地要治姜子牙死罪的人不是她。

纣王将手从琵琶上收回来,问了一句:"你既然能辨妖,那依你看,这宫中可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姜子牙心中猛地跳了一拍。

他站在御书房中央,日光从窗格中斜照进来,将地面上的砖缝照得清清楚楚。

他方才在说那番话时已经借着微垂的目光扫过妲己的方位。

那女子站在纣王身侧略靠后一些的位置,姿态娴静,面容温顺。

与他前日在街面上打死的那女子在形态上并无半分相似。

但在他以三昧真火之气探那女子脉象时感受到的那种气息。

此刻在这御书房中又浮起了一丝,沉得极深极淡,像一眼老井被厚厚的石板压住了,只有偶尔从石板的缝隙中透出一缕凉气。

那缕凉气若有若无,若非他正站在这间御书房中、与对方相距不过数步,他几乎不会注意到。

可他已经注意到了。

姜子牙躬身应道:"草民初入宫闱,不敢妄言。"

他没有说"有",也没有说"没有",只将那一句话平稳地搁在了桌面上。

纣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妲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完全想明白。

他最终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摆了摆手道:"你既然有这等本事,留在朝中听用吧。封你一个下大夫的职衔,专管钦天监卜算之事。"

他说完又顿了顿,像是在等着姜子牙谢恩。

等了片刻见姜子牙只是躬身站着没有出声,便微微挑了一下眉:"怎么?不愿意?"

姜子牙沉默了很短的一瞬,随即躬身道:"草民领命。"

他躬身退出御书房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背上。

那目光不重,却带着一种持续的、像是将什么东西缓慢地钉进他脊梁骨里的沉。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方才躬身退出的姿态一步步走出了殿门。

直到殿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刻,他才直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

殿门合拢之后妲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身朝纣王道:

"大王留一个方士在朝中,臣妾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他今日敢在街市之上当众打杀一名女子。

不管那女子是不是妖物,旁人都只看到他杀人了。

若日后再出什么事,朝中那些大臣议论起来,只怕又要说是臣妾在宫中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这番话比方才进门时平静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

纣王听了,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说了一句:"朕心里有数。"

姜子牙走出宫门时午时的日光从头顶直照下来,将他那身旧道袍晒得微微发烫。

他沿着宫门外的长街走了一段,在路过一处无人的巷口时停了一步。

偏头看了一眼宫门方向那道高耸的城墙轮廓。

他方才在御书房中说的那句"草民初入宫闱,不敢妄言"在脑海中又转了一圈。

他没有说错话,也没有说漏话。

只是他最后退出来时感受到的那道目光,让他心中那层隐隐的不安又加厚了一层。

他知道,自己方才已经被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