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察觉到不对劲,刚想回头。
下一秒,钢铁般的手掌抓住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掀翻过去。
怎么回事,这个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如同悄无声息的暗卫一般,他从未听说过虞茉身边有这样的人。
身后那个小山一般的身影却没有给他任何反应机会,两步走上前,一脚踏在他身上。
风月连忙伸出双臂抵挡了一下,才避开胸腔骨被压骨折的命运。
他抬起头看去,才发现下手这么狠毒的竟然是一个奇胖无比的丑女人!
刚刚被逼在角落的女孩,从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小巷里灯光几乎看不见,但只是这样看着,就好看的朦胧又真切,让人挪不开眼。
然而,他现在根本没办法如往常一样欣赏,平时根本不会看一眼的胖女人,此时却成为了他无法逃脱的噩梦。
风月被压的喘不过来气,重重推搡了一下面前的肉腿,但太壮了,虞镜纹丝不动。
“确实,监控都停了,不然真的不好解释了。”虞茉捡回自己的手机,屏幕摔碎了一条缝。
她一脚脚踢在风月的腰上,这一脚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风月瞬间疼得蜷缩着身体。
“真能耐啊,要不是虞镜在,谁会想到你竟然会跟踪我?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报答恩人的,去你的吧!”
风月原本还在挣扎,但是见虞茉对自己动手,反而不动,强忍住疼痛,任凭她拳打脚踢。
他脸上挂着笑意,眼泪却顺着脸颊落下来:“打得好,队长,你多踢我几下吧,求求你了。”
他知道今夜过后,自己彻底完了,所以不管是疼痛,还是咒骂,都算是她给的最后的礼物,他甘之若饴。
虞镜换了一只脚,阴阳怪气道:“哇塞,长得漂亮还是有坏处的,看看你,还把他打爽了。”
风月这么一说,虞茉反而不想再动手了,动手不适合她,对于这种疯子,她更喜欢诛心。
虞茉深吸一口气,打通了一个电话:“喂,在干嘛?”
风月竟然听到了对面传来了杨梅的声音,她不耐烦道:“有事就说,不要打扰我学习。”
虞茉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电话,怀疑自己打错人了,“你的占有欲呢?这么晚了,风月没有回去,你已经不在意了吗?”
杨梅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你不用再试探我,我已经想明白了,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跟风月分手搬出来的。”
风月瞪大眼睛,呼吸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他做梦都想听到的话,竟然在这个时候从杨梅嘴里听到了。
为什么,他拼命抬眼看向虞茉,是队长做了什么,她并没有放弃自己吗?
虞茉却没有理会他,继续问道:“那个精神病院的名单还在吧?”
杨梅瞬间警觉起来:“我都应该做出选择了,我不打扰你,你也不想关我!那个申请表已经失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没,你别紧张,我想说,等到你从风月家里搬出来后,麻烦把这个申请单留给他,我觉得他比你更需要这个东西。”
杨梅明明看得懂那些资料书,但是却对虞茉此时的话一头雾水,没等她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她盯着电话,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再次埋头到厚厚的资料里。
与此同时,小巷里,冷风吹过,风月的心情却如同过山车一般,眼里写满了错愕。
“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虞茉叹了口气,眼睛却瞥到了风月背包里放着一堆作案工具。
她拿出其中的粗绳,重重甩在他的脸上:“我冒着生命风险去找杨梅,帮你解决问题,你倒好,一整天就想着怎么蹲我,嗯?”
虞茉顿了顿,轻笑一声:“风月,你知道吗?在你今天晚上出现之前,我都没有后悔过,选你当我的队员。”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却让风月听得鼻子发酸。
风月拼命摇着头,如同最卑贱的奴隶一般祈求道:“对不起,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弥补的,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后悔了,然而再多的解释和保证,都没办法抵消他今天晚上做错的事。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虞茉的裤脚时,虞茉却退了一步:“别碰我,恶心。”
虞茉看着风月一脸绝望的表情,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也收回了脚:“我也是。”
巷子尽头被堵住,两人转身,绕过被揍得起不来的风月,从另一个出口绕行。
虞镜护在虞茉身后,脚步突然顿住,她眼神微微眯起:“这个之前就放在这里的吗?”
虞茉歪了歪头,看着眼前的告示牌,上面清晰地写着“此路不通”四个字。
她抬头望去,黑压压的绿荫草丛连成一片,模糊又难以看清。
虞茉眼中一声冷意闪过,心中升腾起一丝愤怒——有人刚刚明明目睹了风月的行径,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放了一个阻止别人靠近的告示牌,此时还很有可能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一切发生。
如果没有虞镜在,虞茉现在根本就不能好好走出来。
就算是最仇恨的敌人也不会做到这种程度,说一句其心可诛也不为过。
虞镜皱着眉头,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没看到:“太晚了,先回去吧。”
虞茉回头再次张望了几下,离开。
……
与此同时,与对面相隔而望的草丛里,白玫狼狈地趴在草丛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看到虞茉竟然被人跟踪后,第一反应就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就算长得好看,就算坐了沈寂的车,就算晚上一起去逛甜品店,又能怎么样?
活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虞茉竟然就这样毫发无损的出来了。
跟在她身旁的那个保镖,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一旦被发现,自己连虞茉都打不过,别说这种体型了。
白玫震惊又庆幸,还好她只是放了牌子,就及时躲起来了。
白玫起身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真没用,男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无论是宁缺毋滥、鸣刀、顾南野,甚至是沈寂,似乎看到一张漂亮的脸就走不动道一样。
当她靠近小巷,听到男人杀猪般哀嚎痛苦的声音,心里积攒的情绪如燎原之火一样升腾。
风月缩在墙角,不停抹着眼泪,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来人靠近。
白玫心中不屑又很好奇,小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哭得是男的?
她面上却带着笑意,试探性开口道:“风月,是吧?我刚刚看到全部经过了,虞茉太狡诈了,我跟你一边的,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风月一顿,抬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眼睛黑沉,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另一个杨梅。
他的语气略带着沙哑:“……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