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不是疯批反派吗?怎么红眼要抱抱 > 第501章 摄政王晏沉,即刻清君侧!(礼物之王加更)
晏云季茫然地转头看向他。

他眼神已散得一塌糊涂,黎粟粉的瘾劲儿一阵阵往上涌,几乎把他意识碾成碎片,只有一个念头轮转反复。

完了,全完了。

沈昭野却没敢掉以轻心,飞快朝身后一众百官挥手,拔高声调喊着。

“再退!退到丹墀之外!”

百官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哪里还敢逗留,纷纷连滚带爬地往远处退去,祭台前很快便空出一大片白地。

“真让人没想到啊。”

拓跋淮无迈步向晏云季走去,靴尖踏过满地散落的香灰,一步步逼近。

“我还以为陛下当真已经乖乖听话了,没想到背地里还藏着这样的手段,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他探手便要去抓晏云季的后领。

“铮!”

就这瞬间,数道黑影从祭台两侧跃出,将拓跋淮无一刀挡开,又在他与晏云季之间隔出一道笔直的人墙。

黑衣黑甲,腰悬乌鞘长刀。

拓跋淮无收手退开半步,眼底笑意先是一凝,继而一寸一寸冷下去。

“呵……还有后手?”

“影卫?”

晏沉也看着那些人,目光在当头那人腰间令牌上一停,语气淡淡的。

“早就听闻先皇给陛下留了一支保命的影卫,向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总算是见到庐山真面目了。”

拓跋淮无经这一提,也醒过味儿来,晏云季从一开始就留着一手。

他被黎粟粉腌透了骨头,却不肯死心,一边对他摇尾乞怜,一边在影卫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布好了这一局。

想要将他和晏沉一道炸死在这祭台之上,把所有恩怨统统烧成灰烬。

“陛下还真给了我一个惊喜。”

晏沉轻笑着摇头,隔着影卫的人墙开口,“看在陛下这块硬骨头的份上,我给陛下一次选择的机会。”

晏云季哆嗦着抬眼看向他。

晏沉又往前迈了一步,“如今拓跋淮无说我要谋逆,而我却说是他们要害你,陛下你是金口玉言,你来说说……这文武百官到底该信谁的?”

他将选择权轻飘飘递过去,像递出一颗糖,又像递出一把锋利的刀。

晏云季此刻已没有力气去想什么对错了,黎粟粉的瘾劲像一团火,在他四肢百骸里烧得他几乎要撕裂。

一道冷硬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

“陛下。”

拓跋淮无笑了一下,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青白的小瓷瓶,缓缓地在掌心一旋,瓶口朝着他轻轻倾斜。

他什么话都不用说,只是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瓶身,便让晏云季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只瓷瓶上,喉头不受控制地耸动了一下,指尖痉挛着微微抬起。

“给……给我……”

拓跋淮无含笑看着他,指尖将那只瓷瓶又往外露出半寸,粉末的甜腥味立刻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开。

晏云季赤红着一双眼睛,肩头不住地颤抖,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呜咽。

晏沉没催他,就等着。

晏云季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半寸,下一瞬却又猛地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

眼底翻涌着一层浑浊的水光,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却不知从哪里逼出了一丝近乎狰狞的清明。

他不再看那只药瓶,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群已退到丹墀之外的文武百官。

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来:

“景国二皇子拓跋淮无,与其妹拓跋含章,狼子野心……以妖药控朕于股掌,意图倾覆我大乾宗庙!”

含章的脸色一下白了。

“陛下!”

“够了!”

晏云季硬生生将她声音压下去,转头看向晏沉,眼底那层浑浊的水光终于落了下来,顺着颧骨滑进颌下。

“摄政王晏沉,即刻清君侧!”

晏沉顷刻便动了。

墨色身影如一道离弦之箭,靴尖在汉白玉台阶第二级上猛一借力,手中长剑直斩向祭台上的拓跋淮无。

沈昭野也几乎在同时暴起,五指向台侧一名御林军腰间一探,夺过一柄长刀,紧随晏沉身后冲上祭台。

晏云季身侧那数名影卫也在同一瞬间提刀而上,刀锋织成一片密网,从三个方向朝拓跋淮无绞杀过来。

但毕竟距离受限,拓跋淮无反手一把勒住含章的后领,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一起向祭台右侧倒飞出去。

晏沉的剑已经追到了。

他踏着影卫刀光的间隙跃出,剑锋顺下落之势斜斜劈下去,一击不成又直追着拓跋淮无退避的轨迹刺下。

“嗤!”

拓跋淮无虽奋力躲开,前臂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鲜红在汉白玉台面上溅开两三点细碎的红。

他带着含章一同向后倒翻出去,踉跄几步才在祭台右侧空地上落稳。

祭台两侧已在这片刻间涌出层层叠叠的甲胄,枪戟如林般竖起,黑压压将拓跋淮无与含章牢牢护在正中。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一柄环首大刀横在胸前,正是御林军首领樊肃。

他迎面接上晏沉第二剑。

“铛!”

刀剑相击,火星四溅。

樊肃被这一剑劈得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两步,靴底在青石砖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才勉强稳住身形。

晏沉也借着这一下反震之力落回地面,墨色大氅在身后翻卷如旗。

他微眯起眼打量着樊肃,目光先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向他眼底那股病态的潮红,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这好侄子还真是没用啊,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被这景国的腌臜捏成了狗,还剩几个是他自己的?”

樊肃被晏沉这声“狗”激得牙关咬紧,手中重剑也用力握得更紧。

“摄政王挟持陛下,意图谋逆,御林军听令……随我一同救驾!”

“是!”

他身后御林军齐齐应喝,刀枪同时压低,朝晏沉的方向推进半步。

同时四面屋顶上“哗啦”一声涌出一片弓弩手,弩箭上弦,寒光森森地对准了祭台下的晏沉与沈昭野。

樊肃嘶声发令。

“放……”

“箭”字尚未出口,屋顶那些弓弩手身后便无声翻起一层黑潮,数十道暗影从屋脊背面腾身而起。

几乎是贴着瓦面滑过去,一手捂住弓手的嘴,另一手的刃锋顺势一抹。

闷哼声此起彼伏,刚刚拉开的弓弦接连失去力道,箭矢歪歪斜斜地弹飞出去,稀稀拉拉扎在阶前雪地上。

金刚一脚踩碎一支滚落的弓臂,从檐脊上跳下来,朝晏沉远远打了个手势,又迅速隐入梁柱阴影之中。

满台满场的弓手,连一支箭都没来得及射出来,便已收拾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