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没吃饱,又打开一碗馄饨,连馄饨带汤的全吃干净了,才觉得肚子里有了点东西。
李悦溪也喝完了一碗粥,又吃了几个馄饨。
“你太姥姥,太姥爷的后事怎么样了?”李悦溪神色黯淡的问道。
林泽宁斟酌着李悦溪的脸色。
“都办好了,你晕倒之后,家里当时乱成一团,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吓坏了。
围着你又哭又喊。
是大哥哥和老姨,老姨夫稳住场面,让我们先送你来医院,他们在家帮忙处理太姥姥和太姥爷的后事。”
李悦溪很欣慰,“那就好,睿睿真的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林泽乐点点头,“是啊,村里的叔叔婶子,大爷大娘们都说,大哥哥的处事方式跟你特别像。”
李悦溪轻笑,“随我也没毛病,我是他姑,他是我大侄子。”
“溪溪,你醒了,哎呦我的大闺女啊,你差点要了你爸妈的命啊。”
韩秀丽和李文华哭天抹泪的进了病房,抱着李悦溪不撒开。
“你这孩子,吓死我和你爸了,你爷爷奶奶刚走,你要是再有三长两短的,咱们一家直接去阎王殿团聚吧。”
韩秀丽这三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眼睛又红又肿,李文华比她还严重,眼睛肿的就剩下一条缝。
“对不起啊,爸妈,我就是没办法接受爷爷奶奶就这么走了,明明前一天还跟我玩扑克来着,怎么突然就走了。”
李悦溪憋了三天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越流越多,像刚打开的水龙头。
“好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你爷爷奶奶临走之前没受罪,是喜丧,这是好事。”
李文华想擦一下眼泪,又不敢揉眼睛,眼睛胀的乎疼。
林承宇递给李文华一张湿巾,“爸,你轻点擦,眼睛肿的跟牛眼睛似的,用湿巾慢慢吸。”
李文华不好意思的接过湿巾,“沙子迷眼睛揉的。”
林承宇一笑,也不揭穿。
“承宇,要不,你去刷个牙吧,嘴里这味有点熏人啊。”李文华好心提醒道。
“妈呀,可不是咋滴,我都三天没刷牙了,我刚才还抱着我媳妇的手亲,也就是我媳妇不嫌弃我。”
林承宇捂着嘴,忙不迭的去卫生间刷牙。
没一会儿,林高远和宋桂兰也来了。
宋桂兰抱着李悦溪又掉了一顿眼泪,惹得大伙又跟着哭了一场。
李悦溪又住了三天院,林承宇才开着车拉着她回家。
宋桂兰,韩秀丽,李文华和林高远已经包好了饺子,就等着孩子们回来下锅。
吃完饺子,一家人也该回沈市,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天班,不能再耽误下去。
跟李文华他们依依不舍的告别后,一家四口又踏上了回去的旅程。
只是这趟旅程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
以前一路上打打闹闹,欢欢笑笑的一家四口,第一沉默了。
一天天忙忙碌碌,还没品出啥酸甜苦辣,一回头,一年又过去了。
三个孩子逐渐熟悉了公司里所有的流程和业务,担任了重要职务后,石头终于大学毕业了。
这天,林泽宁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临近中午,林泽宁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活动了两下。
拿起手机正要联系林泽乐和宋梦冉出去吃饭的时候。
石头推开门,笑眯眯的进来了。
“石头,你怎么来了?今天没有课吗?”林泽宁很惊讶。
石头把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嘿嘿,宁宁姐,我那个大学是三年制,我都毕业了。
饿了吧?我刚熬的玉米排骨汤,还有糖醋小排,清炒西兰花,杂粮小馒头。都是我自己做的,快尝尝。”
林泽宁本来想拒绝的,可是石头手快,把饭盒盖子打开了,饭菜的香味精准的钻进林泽宁的鼻子里。
林泽宁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扔进嘴里。
酸甜可口,软烂入味,林泽宁瞬间胃口大开,正要徒手拿馒头,被石头叫住了。
“宁宁姐,擦擦手再吃饭。”石头一手掏出湿巾一手抓着林泽宁的手,仔仔细细的给她擦拭着每一根手指头。
一种异样的感觉从林泽宁心头流过,林泽宁不由得仔细打量这个身材魁梧,长相坚毅,却对她温柔以待的男人。
“石头,你......”
“哎呦我滴妈,石头,你个小兔崽子,你嘎哈呢,你撒开我姐,有事冲我来。”
林泽乐和宋梦冉正这个时候进来,好巧不巧的正看见这个场面。
林泽乐瞬间情绪上头,露胳膊挽袖子的要冲进来。
宋梦冉一手薅着他的耳朵,一手捂着他的嘴,扯着他往后退,笑眯眯道。
“宁宁,石头,你们继续,继续。”
二人叮铃咣啷的走后,屋里的林泽宁和石头尴尬的不知道怎么着好。
过了好几分钟,石头红着脸把饭盒推到林泽宁面前。
“宁宁姐,你赶紧吃,一会儿凉了。”
林泽宁也的确是饿了,管他尴尬不尴尬,先填饱肚子再说。
“行,你吃了没?一起吃?”
“好。”
“冉冉,你把我拽出来嘎哈呀,石头那小子对我姐图谋不轨,我必须让他断了念想。”
林泽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宋梦冉连掐了他好几下子,“你给我闭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你是第一次知道石头喜欢宁宁吗?
二驴叔叔早就张罗着让石头入赘,你不知道吗?
人家俩个人正培养感情,你呜呜渣渣的进去干啥去?”
林泽乐被掐的浑身哪儿哪儿都疼,“我知道啊,可是我姐不是没同意吗。”
宋梦冉气死了,林泽乐什么都好,就是在林泽宁的终身大事上犯驴,执拗的要命。
“宁宁哪有时间同意啊,这一天忙的脚打后脑勺,石头还得上学,两个人哪儿有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爱情这个东西说来就来啊,不得靠处吗!”
“石头现在咋有时间了呢?”林泽乐不服气,梗着脖子问。
“石头大学毕业了呗,这玩意很难理解吗?”宋梦冉恨不得撬开林泽乐的脑瓜子,看看里面是不是生了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