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东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胸前那只手上的大金镯子,金色的光芒是那么耀眼。
好半晌,江晓东才说话。
“打掉他。”
张思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晓东,您说什么?”
“我说打掉他。”江晓东又说了一遍。
不等张思琪说话,江母气的从炕上蹦起来,拿起拐杖就打向江晓东。
“江晓东,你真是个窝囊废,被人骑在头上拉屎还给人家擦屁股。你真他妈怂到家了。
我不同意你娶这个骚货,你要是敢让这个骚货进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张思琪尖叫,一把推开江晓东,生怕那根泛着油光的拐杖打在她身上。
被推开的江晓东,用肩膀结结实实的接了一拐杖。
撕扯般的疼痛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江母拿起水杯就泼在张思琪脸上。
“骚货、贱货、千人骑万人睡的浪货,肚子里揣着野种就想嫁到我们家,还要十四万彩礼,还要大金镯子。
我大儿媳妇那么孝顺,这辈子都没戴过大金镯子,你个骚浪贱还先戴上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活着一天,你就休想进我们家的门。”
张思琪擦了擦脸上遗留的茶水沫子,“奶奶,你别那么激动,您老身体要紧。
再说了,你同不同意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嫁给你,我是嫁给晓东。
晓东,你听我说,只要你愿意娶我,彩礼我也不要了行不行?我只想嫁给你,你别听奶奶的话,奶奶说话太难听。
啥野种不野种,生恩哪有养恩大,是不是亲生的有那么重要吗?亲手养大的不是更亲吗?
晓东,你这么爱我,我相信你不会.....晓东,你干嘛呀,晓东,江晓东,你弄疼我了,啊!!!”
江晓东突然一只手抓着张思琪的胳膊,另一手硬生生的把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撸了下来。
转头就递给广财媳妇,“妈,金镯子给你,你戴着。”
广财媳妇傻了,忙推回去,“你给我干啥呀,妈这一天天干不完的活,这么贵的镯子都刮坏了。”
“刮不坏,回头我买个那种包金镯子的东西把它包上就好了。”江晓东不由分说的把金镯子戴到广财媳妇手上。
幸福来的太突然,广财媳妇愣愣的看着手上的金镯子,眼眶悠的就红了。
“这孩子,你说这,哎呀,我,我戴着不太合适吧。”
“合适,怎么不合适,媳妇,你就戴着吧,可好看了,别辜负孩子的一片心意。”
江广财忽滴就良心发现,眼眶微微湿润,这几年真是亏待了自己媳妇。
“老大媳妇,大大方方的戴着,别往下薅,咱家花钱买的金镯子,必须咱们自家人戴。
别便宜了别的骚货,我说话就是这么难听,不想听就滚。
老二媳妇,你也别着急,你嫂子有你也有,明天让老二带着你也去买一个金镯子。”
老太太抠搜了一辈子,头一回这么大方。
可给李娜稀奇坏了,偷偷在江艳玲耳朵边说道。
“妈,我姥姥这是咋地了呢?突然这么大方,这是发现我大妗子和我老妗子的不容易了?”
江艳玲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奶奶可会算账,别看现在这金镯子戴在你大妗子手上,你大妗子也就是新鲜几天。
等你大妗子老妗子有儿媳妇的时候,那金镯子就是儿媳妇的。花一份钱讨两代人的欢喜,一箭双雕。”
“还得是我姥姥,这手段高,实在是高。”李娜佩服的五体投地。
广进媳妇果然感动的直吸鼻子。
张思琪恼羞成怒,狠狠推了一把江晓东。
“江晓东,那是我的金镯子,你给你妈干啥呀?
我都已经一退再退了,你怎么还不知足,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父也来了脾气,“就没见过你们家这没有格局的人家,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给了的东西还能再要回去。
你们也不想想,就你们家穷的这逼样,就你们家孩子这个屌丝。
凭啥能娶到我这如花似玉的大闺女?癞蛤蟆就是癞蛤蟆,给你吃天鹅肉的机会,你都抓不住,你也不中用啊。”
“你有格局,你闺女未婚先孕?你容的下你闺女肚子里的孩子,那你们自己养活着吧。
你们家是天鹅,我们家是癞蛤蟆,我们高攀不起,你们赶紧去找比我儿子强一百倍的人去吧。
我们家是不当这个大怨种,谁愿意当谁当。”江广财斜愣着眼睛开始撵人。
张思琪一脑门子的汗,她爸纯是吹牛逼,哪有那么多冤大头让她碰上啊。
好不容易碰见这么一个老实人,她可不想错过。
“晓东,你干嘛不说话?我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的是不是?
我也舍不得你,人这一辈子难得糊涂,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这个孩子一口饭吃,饿不死他就行,好不好?”
张思琪的温柔似水是真有诱惑力啊,江晓东好悬又被说动了,还好李娜憋不住的噗嗤声惊醒了他。
“琪琪,咱们还是分手吧,我爱你,可我不是傻子,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我接受不了你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
你还是去找孩子的亲爹吧,亲爹再怎么样也比后爹强。”
“我他妈要是能找到孩子的亲爹,我还找你干啥呀。
那天那么多人,我哪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我总不能挨个去做亲子鉴定吧。
我不嫌丢人啊!大夫说了,我流产次数太多,这是我最后一次能做母亲的机会,这个孩子再被打掉,我这辈子都不能当妈妈。
晓东,算我求你还不行吗,你就当是行善积德,。
给孩子一个家,给我一个家,我家有房子有车。
咱俩连租房子买二手车的钱都省了,咱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好好地生活,不幸福吗?”
连江晓东这个屌丝都敢拒绝自己,张思琪一下子就破防了。
多日以来的压力让她精神刹那间崩溃,羞恼之下什么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