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 第572章 血劫圣地撤退
天枢战阵的古剑从缺口前沿持续贯穿。

剑锋切入第一个归真境九层的胸口,从后背穿出。

那个归真境九层的瞳孔猛地收缩,深红色的眼珠中翻涌着恐惧,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贯穿口,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层正在炸开的颤音:“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膝盖弯了一瞬,整个人朝前栽倒。

第二个归真境九层转身就跑。

跑了三步,天璇战阵的二十八柄短刃从侧翼同时贯穿了他的腰腹。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贯穿口,恐惧从瞳孔深处持续翻涌上来。

手在抖,嘴张开又合上,声音断断续续的:“撤……快撤……”

第三个归真境九层朝光幕方向跑。

天玑战阵的光点从他背后贯穿了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光点,身体朝前扑倒。

李金水冲到了第四个归真境九层面前。

刀光从高处坠落,正面灌入颅顶,从腹腔穿出。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九层)×1,获得2600000点。】

第五个归真境九层被天枢战阵的第二柄古剑贯穿了胸口。

那个归真境九层的身体从正中裂开,上半身和下半身朝两个方向飞出去。

剩下的四个归真境九层同时转身跑了。

他们的速度在那一瞬间提升到了极致,四肢同时发力,脚掌在地面上踩出持续扩大的裂纹网。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顿,没有人说话。

李金水想追。

星陨·踏虚步从脚下炸开,身形朝光幕方向掠出去。

号角声从光幕深处传出来了。

低沉,绵长,持续数息才消散。

那是撤退的号令。

北边那层深红色的光幕开始持续收窄。

那些正在涌入方阵的血劫大军同时停住了脚步,阵型从冲锋变成原地待命,从待命变成后撤,从后撤变成全力奔跑。

一百二十个高阶血劫使从四个窟窿中同时撤出,剩下的血劫使跟着后撤,血劫大军跟着后撤。

整个血劫圣地的攻势在数息之内从全面进攻变成了全面撤退。

李金水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暗黑色的光芒从体表持续涌出,覆盖了整片区域。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击杀血劫使(归真境九层)×1,获得2600000点。】

【当前点数:约5000万点。】

他没有追。

伤势在那一瞬间同时炸开了。

左肩的裂缝从肩胛处延伸到腰际,后背的灼痕重新裂开,右臂的裂口还没完全合拢,腰腹的旧伤正在持续渗血。

暗黑色的光芒从体表持续收窄,覆盖的范围正在一层一层地变薄。

他朝后退了一步。

第二步还没踩实,膝盖弯了一瞬。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扶住了他的右臂。

纪无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了。

他的左手还缠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但他的右手扶得很稳。

“别追了。”纪无咎说。

李金水没有接话。

他喘了几口气,把重心从纪无咎的右手上移开,站直了身体。

“没事。死不了。”

他转身朝防线内侧走去。

防线内侧的战场上,伤员正在被持续搬运。

武堂的弟子抬着担架从缺口处进来,担架上躺着的人左臂断了,断口处缠着布条,血从布条边缘持续渗出。

军队的士兵扶着伤员从阵位后方走过,伤员的腿上裹着灵纹绷带,绷带上的纹路正在持续闪烁着。

瑶光圣地的弟子在防线后方持续穿梭着。

月白色的琴音从她们指尖持续涌出,覆盖在伤员的经脉表面,一层一层地抚平伤口,加固气血。

有人蹲在伤员旁边,双手持续结印,淡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持续渗入伤员的体内。

有人在帐篷之间来回走动,手里托着丹药匣,把丹药一粒一粒地分发给排队的伤员。

一个穿天玑脉弟子袍的年轻人坐在碎石堆上,左臂吊在胸前,布条从肩膀缠到手腕。

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枚灵果,正在一口一口地啃着。

旁边坐着一个边军士兵,大腿上缠着绷带,手边放着一把卷了刃的长刀。

“疼吗?”边军士兵问。

“疼。”天玑脉弟子说,“但活着。”

“活着就好。”边军士兵说,“比我旁边那哥们强多了。”

“你旁边那哥们怎么了?”

“腿被煞气光柱擦了一下,骨头没断,但皮肉全烂了。军医说至少躺半个月。”

“半个月算轻的。”天玑脉弟子说,“我隔壁阵位那个,胸口被贯穿了,现在还在昏迷。”

边军士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的绷带,又抬头看了一眼北边那片正在持续收窄的深红色光幕。

“撤了。”

“撤了。”

“明天还来吗?”

“谁知道呢。来就来吧。”

“你这心态不错。”

“不然呢?哭一场它就不来了?”

两个人都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防线内侧传得很清楚。

一个穿武堂制服的年轻弟子从旁边走过,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听见笑声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笑什么呢?”

“笑明天还得接着打。”

“那你笑什么?不该哭吗?”

“哭不出来。疼得只剩笑了。”

那武堂弟子摇了摇头,端着汤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汤在那边。要喝自己去拿。”

“谢了。”

防线后方的空地上,几十个阵法师聚在一起。

他们围着一块摊开在地面上的阵盘碎片,碎片表面覆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从中心向边缘持续延伸,但在边缘处断开了。

一个穿灰白长袍的阵法师蹲在碎片旁边,手指按在断裂处,灵光从指尖渗入,试图把断裂的纹路重新缝合。

纹路在接触点持续碎裂,碎成光点散开。

“不行。这段阵纹被煞气侵蚀了,灵力灌进去就碎。”

“换一段。”

“换了一段也一样。整个防线的阵盘都出问题了。”

“被高阶血劫使冲击的时候,阵纹承受的压力超过了极限。不是断了一两根,是整段整段地崩。”

另一个阵法师从旁边的碎石堆上站起来,手里攥着一块完整的阵盘,阵盘表面的光芒正在持续暗淡。

“这道阵盘还能用,但需要重新校准。校准之后只能覆盖原来一半的范围。”

“一半不够。”

“那也没办法。材料不够。灵材库房里的储备已经用了大半,剩下的只够修复三道阵壁中的一道。”

“一道?三道阵壁现在全碎了。四个窟窿贯穿了整条防线。”

阵法师们沉默了一会儿。

“先修复最内层的剑阵。至少要让防线有最基本的防御能力。”

“剑阵的阵盘呢?”

“在第三层阵壁的废墟下面。要挖出来。”

几个阵法师同时站起来,朝缺口方向走去。

他们走路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有人在经过伤员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走了。

李金水坐在防线内侧的一块岩石上。

纪无咎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枚丹药,没有吃,只是攥着。

天枢脉的弟子们正在持续收拢阵型,三十六个身影从缺口前沿持续撤回,阵型从三排纵列变回散兵,从散兵变回队列。

站在阵位最前方的天枢脉长老最后一个撤回来。

他的左肩绑着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但他走路的步伐依然平稳。

他走到李金水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

“伤势怎么样?”

“死不了。”李金水说。

“那就好。”长老说,“今天的仗打完了。明天还有。”

他转身朝阵位后方走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一层持续变淡的深红色灼热气息。

李金水抬头看向北边那片正在持续收窄的深红色光幕。

光幕的边缘正在逐层收窄,从整片天幕缩成一条横贯天际线的暗红色细线,从细线缩成一个持续变小的暗红色光点。

光点最终消失了。

天幕恢复了灰蓝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还在抖,暗金色的光芒从骨骼深处持续涌出,覆盖着那些正在愈合的伤口。

左肩的裂缝正在持续合拢,后背的灼痕正在被新的皮肉覆盖,右臂的裂口正在从边缘向中心持续收缩。

他把手放下,靠在岩石上,闭上眼睛。

远处,那两个还在啃灵果的守卫又聊起来了。

“你说这防线修好之前,他们还会再来吗?”

“谁知道。来不来都得接着打。”

“也对。反正也跑不了。”

“跑什么。跑了这防线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能咋的。”

“没了防线后面就是昆仑州。你老家在昆仑州吧?”

“……你别说了。干活吧。”

“急什么。先把这口灵果啃完。”

风从北边吹过来,裹着一层持续变淡的深红色灼热气息,从防线上的阵盘表面掠过去,从伤员的担架边缘掠过去,从阵法师们正在持续校准的阵盘边缘掠过去,从李金水的衣袍边缘掠过去,朝着更南的方向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