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躺在病床上,看起来有点凄凉。
倒不是中毒有多深,而是这家伙以前朋友满天下,现在孤零零的。
当年过生日,杨密,杨影等女艺人纷纷跑去给他庆生,何等荣光。
仅仅过了几年……散的散,断的断。
娱乐圈起起落落,很真实的写照了。
“章大我来看你了。”
“你会那么好心?”
“雷子,镜头赶紧跟上,拍到位一点。不好意思,顺便做个秀。”
章大:“……”
卧槽。
作秀你居然说出来,这怎么能行呢?
就好像我是主持人,救场先说出来。
“你到底想干嘛?我现在是伤员啊。”
“躺着别动,我给你买了一斤橘子。便宜但是酸,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大概不合你的胃口。”
章大他爷爷香江人,他奶奶沪上人,他爸广东人,他妈四川人。很难界定,这家伙喜欢什么味道。
“淦!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吧?想让我毒发身亡吗?让你失望了。”
“所有人都在问你为什么被蛇咬,只有我关心你走路方不方便。”
章大把骂人的话憋回去。
这么一听,好像白宝坤还挺有格局的。
反而是他仇怨白宝坤,显得小肚鸡肠。
“我给你带来一根拐杖。我知道你不会白要我东西,毕竟我们有仇,面子上过不去。你随便给点就是了。”
“我是手被毒蛇咬了。”
“中毒后体虚,拄着拐杖怎么了?当初在山上要是有拐杖,手能被咬么。而且有一根拐杖,也方便卖惨。”
章大一琢磨也是。
他住院的消息瞒不住,要是有媒体报道,没准还能小火一把。
卖惨,哭泣……他出道的拿手好戏。
“你要多少?”
白宝坤比划了一个手势,“80!”
章大愣了一下,“80?没有万?”
“当然没有,你又不是傻子,我卖80万不是成诈骗犯了吗?”
章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白宝坤搞这么大阵仗,不会只是为了80,那一定是人间温暖。
“人情冷暖,我住院,没想到是我的敌人来看我,聊几句?”
“不聊了,跟你没什么好聊的。我要去下一间病房卖轮椅。”
章大:“……”
靠。
我自作多情了。
这踏马是脑门子操作。
“雷子,拍好没有?”
“白总,你来看看。”
“可以,赚的五十算你的辛苦费。佛罗米……”
拐杖就在医院门口的铺子买的,一根30挺便宜。
雷子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站在门口的蔡虚鲲无语啊,你到底是谁的助理。
坤门副宗主白宝坤,坤门大护法豫章堂堂主雷坤,这两个人好像一丘之貉。
下一间是黄福水。
他看起来有点滑稽,脑袋还肿的老大。
本来是国字脸得,现在看起来像脸盆。
“水哥,我来看你了!”
白宝坤握住他的双手,雷子卡卡卡的拍摄。
“这位是记者?我都受到媒体的关注啦?”
雷坤咧嘴一笑,露出八个大白牙,“不不,主要是白总关心你,特地送来一把轮椅。听说你去白总身边卧底暴露了,你不会白要吧。”
白宝坤点点头。
雷坤孺子可教啊,居然都会抢答了。
“不是,我被蛰的地方是脸啊,我双腿没问题,不用坐轮椅。”
“不仅仅是蜜蜂蛰的,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脸越来越大了吗?”
白宝坤伸手比划了一下。
黄福水自从装病进安定医院,出来天天吃大餐去洗浴城,整个人都发福了。
“好像是有点。我今天戴口罩都紧绷着了。”
“没错吧,你的末梢神经坏死,把上面憋大了,水哥,你这双脚很重要。”
阿鸡站在门外笑的一抽一抽的。
脸都被蜜蜂蛰肿了,能不紧么?
白宝坤是真会忽悠啊……
他琢磨着,多少也得学上几招。
“啊对,我这双脚是很重要。这我知道。我前段时间去足浴城没少花钱啊。”
“水哥,你这双脚是要留在足浴城的。脚坏了得伤害多少失足少女。她们有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读书的弟弟,还有破碎的家。你失去的只是脚,她们失去了全部啊。”
门外阿鸡都瞪大眼睛。
白宝坤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是真牛叉啊。
边上雷坤双眼放光:学到了,学到了。
“对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坐几天轮椅防范于未然也好,轮椅多少钱?”
“两千!”
“我靠,白总,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一千八百是善意的提醒,值不值?”
黄福水想到自己的卧底任务咬咬牙转钱,“值!”
白宝坤咧嘴笑了声,他已经预判了黄福水的行动,先坑一下。
也不知道大王总怎么想的?
又把黄福水忽悠到他身边。
还是说这回华亿的卧底是一明一暗?黄福水是明面上的卧底。
“雷子,把照片发我。”
“好,这个钱……”
“给你两百不用谢我。”
“不不,我想跟你学。”
“这不合适,你是阿鸡助理兼发小。阿鸡还在这里呢。”
“白总,我太想进步了。”
蔡虚鲲问号脸,雷子你踏马真想跟白宝坤混不成?
“子曰:金钱是进步的阶梯,你就先交五十万学费。”
雷坤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略带哽咽。
“阿鸡……我还是舍不得你,我不进步了,我始终要跟你同进退。”
蔡虚鲲无语啊,“别整这死出!鼻涕要是抹我身上,我跟你绝交。”
白宝坤挑了几张照片发给苏曼,又给她打了个电话。
“白宝坤拍摄《灵魂摆渡》之际,看望受伤入院的娱乐同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宣传《灵魂摆渡》的同时,把他们写的凄凉一点,还有负面新闻也写一写,让人有种善恶有报的感觉。”
章大想卖惨?
卖惨之路先把他堵住。
蔡虚鲲瞪大眼睛,“我靠,这踏马都行?”
“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何况是敌人,比如鸡哥你就很有用。对了,你俩怎么中毒的,医生说是吃菌子,什么时候吃的。要是不能说,就打在手机上。”
“贪嘴了。”
白宝坤才知道,这俩昨晚到腾冲,晚上吃夜宵。
吃了现炒的见手青。
还有路边摊的烧烤。
每年这样的病例都有一批,医院也已经习惯了。
“昨晚我进医院之后有没有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蔡虚鲲突然问道,据说中毒有幻觉的人会说真心话,网络上就很多案例。
他有点担心了。
“有!”
“说了什么?”
“你幻觉的时候叫一个女生名字,叫了98次。”
“有吗?”
蔡虚鲲嘴角一扯,也许大概在记忆深处有个白月光。
虽然我很喜欢她,但始终没告诉她,因为知道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还有一个是英文名的女生,你叫了784次。”
“啊?真的,假的啊。”
蔡虚鲲神情有点忧郁。
白宝坤认真的说道,“我曾经听人说过,当你可不可以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忘记。”
雷坤提醒道,“阿鸡,我记得是星爷电影里的剧情。。”
“淦,白宝坤,又忽悠我。”
我踏马的,白白深情了
想到的那个人好像也不该想起。
“也就是看在你有用又有钱的份上,不然谁忽悠你。”
“……我居然无言以对。”
白宝坤开车路过一个提示牌。
“还上山采菌子不?”
阿鸡悠悠的说道,“不了!以前看见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