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轻轻眨了眨眼。
一只眼睛不知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也睁不开，索性就随它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依稀记得自己中途就失去了意识。
干涸的嘴角泛着血腥味，他试探着舔了舔伤口。
嘴角传来刺痛，冰冷石地板的寒气一点点渗进身体里。
好像很冷？
又好像不冷？
迟钝的感官分辨不出寒意，失去力气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缓缓合上。
神威空间一片沉默，静得可怕。
对讨厌寂静的白夜来说，这份安静同样是一种折磨。
仿佛被全世界独自抛下，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唔……！”
紧闭的一只眼睛被剧痛激得睁开了。
突然出现的带土一把揪住白夜的头发将他拎起，他的头猛地向后仰去，能听见几根发丝被扯断的声响。
白夜把骤然停住的呼吸压得尽可能平缓，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慌乱。
“……想好要说什么了？”
“我一直都在说，你胡扯什么屁话呢。”
本想确认白夜是否断气的带土，对上他涣散的瞳孔后，松开了抓着头发的手。
始终一副奄奄一息模样的白夜，支撑身体的手一松，整个人便瘫软下去，脸重重埋进地面。
被反绑在身后的双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
胳膊也断了吗？
记不太清了。
转念一想，断没断也无所谓，他毫无波澜地眨了眨眼。
“你为什么要对四代目火影见死不救？”
“……”
又到了提问时间。
宇智波带土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大多都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他之所以揪着四代的事不放，是因为他清楚，只要一提到四代，白夜就会失去冷静。
一直冷笑嘲讽的白夜，终于闭上了嘴。
带土像是早料到一般，在白夜面前蹲下身。
“那天你明明知道我在那里，也察觉到了大楼里的动静，却故意什么都没做，为什么？”
“你这混蛋……”
这是白夜第一次不经大脑，直接骂出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这种话！
你这家伙凭什么对这件事抱有疑问！
双眼翻涌着几乎要令人窒息的骇人杀意，白夜不自觉地咬紧牙关，咯咯作响。
“是你杀了他啊！！！……是你害死了那位大人，凭什么反过来质疑我！！”
白夜拼尽全力想挪动被怒火支配的身体。
眼里寒光凛冽，仿佛只要还有一丝力气，就会扑上去跟带土同归于尽。
混蛋，狗娘养的杂种，脑子有病的蠢B……他咬着牙，用咯吱作响的牙关宣泄着怒火。
“你杀了我啊！！像杀了你老师那样，把我也杀了啊！！你这种就算下地狱都不够格的混账东西……！！”
“看来……光靠说是没用了。”
砰！！！
话音未落，带土一脚踹在白夜胸口，他整个人翻出去。
白夜咳着粗气，肺像麻痹一样喘不上气。
带土抬脚踩在他身上将他按住，面具下露出写轮眼。
脑海里响起‘上面’的警告，白夜却勾起嘴角嗤笑起来。
呵呵，白夜像是那里坏掉了一样低低笑着，冲着带土露出嘲讽的神情。
“就算用幻术也是没用的……”
白夜故意挑衅似的，讨人厌地吐出舌头。舌头上清晰的咒印，落入带土的视线。
“这上面刻着舌祸根绝之印，就算我想说，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啊。”
“你这家伙……！”
白夜仰头望着暴怒的带土，弯起的眼尾微微发颤。
实际上，志村团藏刻下的舌祸根绝之印，只能阻止他泄露木叶的机密而已。
不过骗骗不知情的带土，简直易如反掌。
看着奄奄一息还在嘲讽自己的白夜，带土抬脚狠狠踹向他的侧腰。
闷响过后，白夜疼得蜷缩着在地上滚了一圈。
持续了好一阵的泄愤殴打，最终以一脚踹在头上收尾。
他的头失去意识般重重砸在地上，因痛苦而抽搐的身体也停了下来。
带土静静俯视了他一会，转身离开。
重新被死寂笼罩的空间里，白夜微微蜷缩起身体。
原来……是冷吗……？
奇怪的是，原本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现在也睁不开了。
是眼睛被打坏了吗？
他不知道。
明明不疼啊……
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