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二百九十五章 张敬堂
张敬堂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依旧拱着手,不卑不亢地答道:“老臣致仕多年,耳目闭塞,未能及时认出公主凤驾,是老臣之过。”

  “只是老臣有一事不明——老臣那孙女,虽然骄纵了些,但毕竟年轻不懂事,公主将她下狱,是否……有些小题大做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质问意味。

  元姝华放下茶盏,茶盏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敬堂,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张敬堂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张侍郎,你是在质问本宫?”

  张敬堂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一凛,但仗着自己三朝元老的身份,还是硬着头皮答道:“老臣不敢质问公主,只是……老臣那孙女,虽然行事鲁莽,但罪不至死。”

  “公主将她下狱,又抄没了老臣女婿的家产,此事若是传到京城,恐怕对公主的名声不利。”

  “名声?”元姝华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张敬堂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张侍郎,你可知你那孙女,在沧州城做了些什么?”

  张敬堂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对那些事情并不十分清楚。

  元姝华没有等他回答,继续道:“她纵容家奴强占民田,逼得三户人家破人亡;她勾结商人囤积居奇,导致沧州粮价飞涨,饿殍遍野。”

  “她因嫉妒之心,便要将一名无辜女子卖入最下等的窑子——这些事情,张侍郎可知情?”

  张敬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元姝华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张侍郎,你是三朝元老,本宫敬你为国操劳多年,不愿对你过多苛责。”

  “但你那孙女,仗着你的名头,在沧州横行霸道多年,你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张敬堂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低下头,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老臣……老臣确实不知……”

  “不知,便是失察,失察,便是失职。”元姝华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张侍郎,本宫念你年迈,不予追究你的失察之责,但你那孙女,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你——”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敬堂身上,“从今日起,你便在府衙中暂住几日,待本宫处理好沧州事务,再派人送你回清河县。”

  “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但你也不要再试图插手本案的审理。”

  张敬堂站在原地,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最终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老臣……遵命。”

  他退出后堂时,脚步踉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桐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声道:“公主,这位张侍郎,似乎并不甘心。”

  元姝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不甘心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讲道理的地方。他若真想保全孙女,当初就不该放任她肆意妄为。”

  她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

  沧州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络绎不绝地赶往府衙,递交诉状,领取救济。

  这座被阴霾笼罩了多年的城池,终于迎来了一丝久违的阳光。

  张敬堂退出后堂时,脚步踉跄,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回到暂住的偏院,关上门,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出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多年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盘算。

  公主虽然态度强硬,但毕竟年轻,又是女子,行事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他能找到合适的人递上话,或者抓住公主的把柄,未必不能把孙女捞出来。

  他写了一封信,让随从设法送出府衙,送往京城一位故交手中。

  那故交如今在御史台任职,若是能出面说几句话,或许能让公主有所顾忌。

  然而,信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祁安的人截了回来,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元姝华的案头。

  元姝华看都没看那封信,只吩咐了一句:“看好张侍郎,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往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祁安领命而去,加派了双倍的侍卫,将偏院围得水泄不通。

  张敬堂在偏院里等了整整一天,没有等到任何回音。

  他派出去的随从如同石沉大海,连个影子都没回来。

  他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求见元姝华,这一次,他的态度比昨日谦卑了许多。

  “公主,”他躬着身子,声音沙哑,“老臣昨夜思来想去,辗转难眠,老臣那孙女,确实是被宠坏了,行事无法无天,触犯国法,罪有应得。”

  “老臣不敢为她求情,只求公主看在老臣这张老脸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只要她活着,哪怕被判流放三千里,老臣也绝无半句怨言。”

  他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颤巍巍地就要跪下。

  元姝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并无波澜。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把戏——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就卖惨。

  这位三朝元老,显然是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张侍郎,你孙女犯下的罪行,本宫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囤积居奇、扰乱市场、绑架良家女子、企图毁人容貌——哪一条拿出来,都够她在大牢里蹲上十年八年。”

  “本宫可以留她一条性命,但她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流放三千里,这是本宫能给的最大宽容,你若接受,便就此定案;你若不接受——”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敬堂:“那本宫便将此案上报刑部,由刑部依律审理。届时,会是怎样的结果,本宫也不敢保证。”

  张敬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良久,终于缓缓低下头去,声音嘶哑:“老臣……接受。”

  他知道,这已经是公主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