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重生后昏君幺女杀爆京华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变了吗
红袖听着这番话,只觉得胸口有一股热流在涌动,眼眶又一次红了。

  她站起身,又要下跪,却被元姝华抬手制止了。

  “不必再跪了。”元姝华淡淡道,“你帮了我一个忙,我还你一个自由,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红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直视着元姝华的眼睛:

  “小姐,红袖有个不情之请——”

  “请小姐收留我。”

  她说着,又一次跪了下去,这一次,她没有磕头,而是直直地跪着,目光坚定。

  “红袖虽然出身风尘,但也读过几年书,认得几个字,算账、管账都还拿得出手,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也都能做。”

  “红袖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跟在小姐身边,做个婢女也好,做个粗使丫鬟也好,只要能报答小姐的恩情,红袖做什么都愿意!”

  她说完,低下头,等待着元姝华的答复。

  屋内安静了片刻。

  元阮站在一旁,看看红袖,又看看元姝华,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拉了拉元姝华的衣袖,小声道:“姐姐,你就留下红袖姐姐吧,她好可怜的……”

  元姝华低头看了元阮一眼,没有回答她,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红袖。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红袖姑娘,你想跟着我,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红袖抬起头,摇了摇头:“红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红袖只知道,小姐是红袖的救命恩人,这就够了。”

  元姝华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留下吧。”

  “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等你伤好了,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红袖被桐儿领着,去后院的一间厢房安顿下来。

  桐儿翻出一盒上好的消肿化瘀的药膏,又打了一盆温水,仔细替她清洗了脸上的伤痕,小心翼翼地涂上药膏。

  冰凉的药膏触及红肿的脸颊时,红袖轻轻吸了一口气,却没有喊疼。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桐儿摆布,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在消化这半天来发生的一切。

  桐儿一边涂药,一边轻声安慰她:“这药膏是上好的,涂上两天,肿就能消了,不会留疤的,你放心。”

  红袖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谢谢桐儿姐姐。”

  “别谢我,要谢就谢公主。”桐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住了口。

  红袖却已经听到了。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公主?”

  桐儿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我家小姐的身份,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往外说。”

  红袖怔怔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公主……凤元只有一位公主,那就是九公主元姝华。

  她虽然在醉春风那种地方长大,但也听说过凤元九公主的名号。

  传闻中那位公主杀伐果断、智谋无双,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女子,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愿意为一个风尘女子出头的人。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那盒药膏,指尖微微用力,将药膏攥紧了几分。

  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前厅里,元姝华还坐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

  元阮已经被桐儿带去午睡了,阿丑也跟了去,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她望着窗外那棵桂花树,目光有些悠远。

  重生以来,她似乎一直在“捡人”。

  从南疆捡回巫咸和枯骨、元阮,从槐溪镇捡回阿丑,现在又从王师爷府上捡回一个红袖。

  不知不觉间,她身边已经聚起了一群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沉默的聒噪的,各有各的来历,各有各的伤痛。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会做这些事情。

  前世那个被困在深宫里的元姝华,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可能去救别人?

  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和自保,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她从未真正在意过谁,也从未被谁真正在意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也有了愿意追随她的人。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并不让人讨厌。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凉透的茶放在桌上。

  她变了很多。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或许是从南疆那个雨夜,她决定救下巫咸开始。

  或许是从槐溪镇那片焦土上,她决定救下阿丑开始。

  又或许,是从更早的时候——从她决定救下裴玉珩的那一刻起。

  想到这里,她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裴玉珩。

  那个前世害她至死的男人,这一世,她竟然亲手救了他。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个决定。

  是因为他替她挡了毒?

  是因为他那一句“殿下无恙便好”?

  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让前世的仇恨,延续到这一世?

  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当她听到“裴玉珩毒已解”的消息时,心中那份如释重负的感觉,是真实的。

  她恨他吗?

  恨。

  前世那杯毒酒的滋味,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灼烧感从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的痛苦,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可以恨前世的裴玉珩,却不能将这份恨意,强加在这一世那个还什么都没有做过的裴玉珩身上。

  这很矛盾,也很不公平。

  但人心,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她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算了,不想了。

  只要他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去翻旧账。

  这一世的路,她要自己走。

  与此同时,王师爷府上,气氛却远没有沧月客栈这般平静。

  王张氏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攥着一方帕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去打听那个客栈的底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让她越发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