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抬头,刚想答,却看蒋识瑜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下意识警惕起来,反问道:“你又笑得那么开心干什么?又怎么整我了,我是不是已经中招了?”
蒋识瑜莫名其妙:“我笑了?”
陈天无语:“照照镜子吧大哥,路上捡钱了?”
蒋识瑜下意识往旁边的镜子里看去,他确实嘴角勾起,眉眼舒展。
他弯腰换鞋,走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啦啦往下流。
一边洗手,蒋识瑜一边说,“没捡到钱,和一只可爱的小狗玩了好一会儿。”
“编也编的用心点好吗,总局除了保安巡逻用的大狼狗,哪儿能有狗溜进来。”陈天回他。
蒋识瑜关了水龙头,用毛巾擦了一下手,重新走了出去。
他没往床上坐,而是往墙壁上一靠,“我反正是回答了,你呢,看什么那么开心。”
陈天笑得贼兮兮:“拿小号看看我粉丝发言呗。”
蒋识瑜“啧”了一声,“总局可说了抵制饭圈文化,你别在这带头鼓励这个啊。”
陈天挠挠头,“我这不是用小号吗,放心,小号啥信息都没有,头像都是默认的,我也不点赞互动。”
“再说了,我看的都是正向的。”
陈天说,“就要出发了,我压力真的好大啊,有些时候看看他们给我的祝福,真的挺感动,也挺解压的。”
蒋识瑜看着陈天故作轻松的话语,心中微叹。
别看动员大会上每个人都是豪情万丈,其实泳队每个人的心里多少有种背水一战的悲凉。
他不想和陈天谈论压力这事儿,有些时候越说越解不开,游几轮就好了。
于是他笑:“看自己的就是看正向粉丝,看队友的就看些稀奇古怪的对吧?”
陈天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道:“你说流奶同志啊?”
蒋识瑜睨了他一眼,“你叫的还挺顺口,什么时候和她志同道合了?”
陈天眉头挑了起来,“你还别说人家,人家今天是正儿八经地给你送了祝福的,跟那些乌烟瘴气的粉不一样。”
怕蒋识瑜误会什么,陈天赶忙道:“从上次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点进她主页看过啊,是今天微博又推送给我,我瞟到了。”
“你要看看吗,还挺真情实感的。”
蒋识瑜心情确实是大好,此时倒也没拒绝,朝他扬了扬下巴,“拿来看看。”
“还要我送过去?自己来拿。”
蒋识瑜大跨步走过去,拿起手机,陈天已经帮他调到了那则博文的界面。
“去把行李收了,看完没收好,我就全丢了。”
蒋识瑜说着,不顾陈天哀嚎,眼睛扫向屏幕。
然后他的视线顿住。
[@望仔流奶:StayAlwaysOnline正常翻译应该是永远在线的意思,但我心中的翻译其实是:永不下线。
蒋识瑜,我希望你永远不下线,永远不退役,永远统治泳坛。
洛杉矶奥运会,布里斯班奥运会,或者更之后的奥运会,我都毫不担心。
因为我相信,那些地方对你来说并不可怕,只是几处尚未征服的海域罢了。]
这则博文,刚发布没有多久,底下只有零星几条评论。
【我姐性情了僵尸鱼鱼生请多多游泳】
【不对吧这不是我们望仔流奶吧我们流奶是偏黄一点偏小众一点的怎么突然变正规军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让Jsy来征服我的身体】
【清朗行动太有用了望仔流奶都开始发正能量文案攒阳光信用积分了最近被卡掉了不少分吧】
巧合?蒋识瑜的脑海里先是冒出这两个字。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否定了,抬起手,蒋识瑜点进了主页,开始一条一条往下翻。
陈天拿着衣服比了好半天,最后还是三下五除二把衣服往行李箱一塞,拉好拉链,拍了拍手。
他回头,便看到蒋识瑜还拿着他的手机在看。
修长的手上下滑动,看的无比认真。
陈天感觉有点怪,他凑过去一看,这厮居然还在望仔流奶主页里。
“不是,你怎么都翻到四年前了。”
瞥见一张蒋识瑜对镜笑着咬金牌的照片,陈天一眼认出,不过他扫了一眼配着的文案,又默默闭上了眼睛。
姑娘,什么叫做别咬金牌,咬你吧。
什么又叫做咬不是一个字,要拆开看,这是命令。
太恶俗了!
“你不会要把人家告了,在取证吧?”
陈天问,除此之外他想不通蒋识瑜现在是在干什么。
蒋识瑜终于开口了,他抬眼看了一眼陈天,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心情,“是要好好审讯一下。”
陈天大惊,“人家姑娘只是大黄丫头而已,也没有伤天害理,罪不至此吧!”
“是吗?”蒋识瑜轻飘飘反问道。
“是……是吧?”陈天看着蒋识瑜莫测的表情,有点拿不准了。
蒋识瑜收回目光,手指继续往下翻。
陈天不敢再说话了,右眼瞥见自己的行李箱,叹了口气,干脆又去整理一遍。
……
这边安久关掉微博页面,站起身撑了个懒腰。
她一直没有忘记建设微博,几乎已经到了蒋识瑜只要看上一眼就绝对能发现望仔流奶是她的程度了。
今天发的就是最后一条,如果陈天高速冲浪没有看到后拿给蒋识瑜看,安久就准备自己暴露了。
比如,不小心在他面前收到微博通知,手忙脚乱的打开然后再不小心按到主页。
她走出房门,老何和刘女士正在想办法把一口锅塞进行李箱。
安久嘴角抽了抽,上前帮忙,一家三口合力,终于是驯服好了这口锅。
老何眉开眼笑,“还得是姑娘。”
说完,他想到什么,“对了,明天你就不用去了,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刘女士接话,“是啊,给我姑娘都累坏了,你爸他们后天就出发了,终于解放了。”
老何拍了拍安久的肩膀:“怎么样,要不要去送送老爸?”
每次奥运会之前,运动员的家人可以到公寓外为他们送行,教练家属也是可以的。
“不去了吧。”刘女士说,“巴黎那次就我去了,人家教练家属没一个去的,感觉影响不好。”
老何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听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了安久。
“望仔那小子找你。”
安久接过,把手机放在耳边,那头传来蒋识瑜熟悉的音调:“后天来不来送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