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几个长老也坐直了身子。
沈辞晏紧跟着上去。
手一放，金属性灵力涌出，测灵石亮得晃眼。
"金属性，上品灵根！"
全场安静了一秒。
两个上品？
还一块儿来的？
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坐不住了，纷纷探头往下看。
最后轮到景时鸢。
她慢悠悠走上去，仰着小脸看了看测灵石，然后把小手放了上去。
木属性灵力缓缓涌出。
测灵石先是亮青光，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整块石头都通透了，蓝莹莹的光映得景时鸢的脸都发蓝。
测试的道士直接站了起来。
"这、这是……"
高台上，清虚长老猛地站起来，胡子都抖了。
"天灵根！水属性天灵根！"
广场上瞬间炸了。
所有人都往这边看，眼神里全是震惊。
天灵根？
百年难遇的天灵根？
就这么个小丫头？
景时鸢把手收回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纯良又无辜。
谢珩在下面看着，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演技。
这就是演技。
清虚长老已经从高台上下来了，脚步飞快，直奔景时鸢而来。
周围的弟子纷纷让路。
长老走到景时鸢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亮得吓人。
"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
景时鸢往后缩了缩，躲到谢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我叫时鸢。"
"时鸢，好名字。"
清虚长老笑得一脸慈祥，跟诱拐小孩的老狐狸似的："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我直接收你当亲传弟子。"
周围一片吸气声。
亲传弟子？
刚入门就直接长老亲传？
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谢珩上前一步，面露难色："长老，这……我们家小姐年纪还小，拜师这事，是不是得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啊！"
清虚长老一摆手，"这么好的苗子，耽误一天都是罪过！你们放心，拜我为师，亏不了她！"
他又看向景时鸢，语气放得更柔："小鸢啊，你想不想学道法？爷爷教你最厉害的，好不好？"
景时鸢眨眨眼，看向谢珩。
那眼神，演得跟真的一样。
谢珩沉吟了几秒，像是在权衡。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头："既然长老看得起，那是我们家小姐的福气。只是……我们这几个人，也都通过了测试，不知道能不能也留在山上？我们不放心小姐一个人在这儿。"
"小事！"
清虚长老大手一挥，"都留下！有灵根的都收为外门弟子，跟你家小姐一块儿！"
他现在满心都是捡着宝了，这点要求算什么。
谢珩露出笑容："多谢长老。"
清虚长老乐呵呵地领着景时鸢就走，边走边问东问西，宝贝得不行。
谢珩带着其他人跟在后面。
陆潇压低声音，憋笑憋得肩膀都抖："鸢鸢这演技，绝了。"
季寒嘴角也带着笑："第一步，稳了。"
谢珩没说话，目光扫过龙虎山层层叠叠的殿宇。
这一趟，能捞多少，就看本事了。
清虚长老把他们直接领到了客院，安排了住处，说等招徒大典结束，就给他们办入门手续。
景时鸢被长老单独拉走说话去了，剩下九个人在院子里歇着。
沈辞晏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比预想的顺利。"
"嗯。"谢珩点头，"正好赶上招徒，省了很多麻烦。"
"接下来呢？"许予暮问。
"等，等正式入了外门，再按原计划来，鸢鸢有清虚长老罩着，藏经阁那边她负责。你们几个，该学什么学什么，别太冒进，但也别藏太狠。"
"明白。"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道童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请问……时鸢小师叔在吗？清虚长老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谢珩挑了挑眉。
这就小师叔了？
辈分涨得够快的。
小道童端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几盘点心和一壶茶。
"鸢小师叔，长老让我给您送点点心。"小道童把东西放下，偷瞄了景时鸢一眼，脸还有点红。
景时鸢冲他笑了笑："谢谢。"
小道童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跑了。
院子里九个人看着那盘点心，表情都有点微妙。
这就小师叔了？
辈分窜得也太快了。
陆潇凑过来，挤眉弄眼的："行啊鸢鸢。刚上山就成长辈了。"
景时鸢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甜而不腻，"清虚长老辈分高，我拜他为师，自然就是小师叔了。"
"那我们岂不是要叫你师叔祖？"雷蓁蓁打趣。
景时鸢笑嘻嘻的说："叫吧叫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几个人笑闹了几句，谢珩拍了拍手，示意安静。
"别高兴太早，招徒是过了，但身份这关还没算完，龙虎山肯定还要查我们底细，接下来几天都注意点，别露馅。"
"明白。"
正说着，院门外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小道童，是个中年道士，穿着深蓝色道袍，面色严肃，身后跟着两个弟子。
是外门的管事，王道士。
王道士进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景时鸢身上，神色缓和了几分。
"清虚长老吩咐了，让我来给你们登记造册。"王道士拿出一个本子，"一个个来，姓名、年龄、籍贯、家里做什么的，都如实说。"
谢珩第一个上前。
该说的早就串好供了，一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北城时家，经商为生，小姐时鸢从小体弱，喜好道学，听说龙虎山招徒，非要来拜师。他们九个都是景家的护卫和随从，陪着小姐一块儿来的，顺便也试试能不能入道修行。
王道士边听边记，眉头微微皱着。
北城时家？
没怎么听说过。
北城大的道学世家就那么几个，没听说有姓时的。
不过商贾人家嘛，没名气也正常。
他又问了几个细节，谢珩都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王道士没挑出毛病，点点头，又问下一个。
问到季寒和沈辞晏的时候，王道士多打量了几眼。
两个上品灵根，还是一块儿来的，这可不常见。
"你们两个也是景家的人？"王道士问。
"回道长，我是账房先生，他是书童，跟着小姐出门，顺便也碰碰运气。"
王道士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账房先生有上品灵根？
有点扯。
但人家测灵石测出来的，假不了。
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一圈问下来，没什么大破绽。
王道士合上本子，咳嗽一声："行了，都登记好了。招徒大典结束后，你们就正式入外门。时鸢……嗯，鸢师侄是清虚长老的亲传，直接进内门，不用等外门。"
景时鸢乖乖点头："知道了，谢谢道长。"
王道士脸色又缓和了点。
这小丫头，看着就招人疼。
也难怪清虚长老急着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