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几人刚上台阶,被路过巡逻的护卫拦下。
小厮赶忙上前,低声同她们说:“李嬷嬷,你既然认识她们,那便去三少夫人面前通知一声,让亲自出来接人。”
最近府上二爷回归,实在是混入之人太多,尤其近几天严加看守,身份核实也要更清楚。
李嬷嬷生怕委屈了大小姐,拧着眉头说:“我可是三少夫人身旁最亲近的嬷嬷,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好使,这真是夫人娘家的亲妹妹,一路奔波而来,你们拦在这里像什么话!”
护卫们面露严肃,甚至拔刀指向包裹森严的女子。
“你是何人?还不退去遮挡!”
小厮都被吓了一跳,赶忙扯了一把李嬷嬷,大声说:“还不让你家小姐露出真容,谁知道是不是贼人伪装的!”
李嬷嬷也吓傻了,看着那锋利的佩剑腿打颤,结巴道:“小姐、”
青翠缩着脖子,小姐不让她乱说话,她不敢贸然开口。
唯独盛长乐紧紧攥着拳头,只觉得屈辱又憋屈,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换了这桩婚事。
她咬牙忍着情绪,故作淡定的掀开帷幔,淡定道:“我乃府上三少奶奶娘家亲妹妹,家中排行老三,如若众位怀疑,可抓我进府对峙。”
那护卫还没说话,李嬷嬷便惊恐的喊着:“万万不可,我家小姐金枝玉叶,在我盛府无人敢怠慢,你们若是敢抓人,三少夫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侍卫只是看她这般打扮,觉得可疑,例行检查罢了,又不是有意针对她。
既然误会解开,他们便收刀了。
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盛安安走了出来。
“李嬷嬷,听说有人找我。”
李嬷嬷一瞬间,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快步朝人走过去。
“少夫人,您的妹妹来了,还不快去见见,不然都给这些个下人欺负死了!”
李嬷嬷压根没把盛安安当主子,扯着她的胳膊就拽人,也不管她能不能跟得上。
盛安安原本想甩开,可听小五说谢崇渊来了,立马顺势被李嬷嬷拽下台阶,甚至故意一个踉跄,险些崴脚摔倒。
突然,一颗石子打到李嬷嬷小腿上,她哎呦一声,吃痛放手去揉腿,结果身心不稳崴脚滚下台阶。
“啊——”
众人看她如此狼狈,只当是她自己摔倒的。
一袭墨袍的谢崇渊走出来,身形挺拔高大,俊朗的容貌带着威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盛安安垂眸揉着手腕,听到他的声音,还诧异的回头看去。
好不巧,和谢崇渊的视线对上。
她眼眸一亮,后快速垂眸避开。
谢崇渊没有当即移开视线,盯着她偷揉手腕的动作,微蹙眉。
之前不是胆子大的很,她好歹也是主子,怎么被一个奴才当众这般欺负。
众人急忙行礼,恭敬唤道:“见过二爷。”
就连李嬷嬷都畏惧这位二爷,忍着剧痛爬起来,一起跪拜行礼。
一众奴仆护卫中,唯独盛长乐奴仆二人站着。
青翠被李嬷嬷拽了一把,吓得也赶忙蹲下。
而盛长乐还处于震惊阶段,震惊于眼前男子的身份,就是那个逃过死劫的谢崇渊。
而且他竟生的这般年轻俊美……
李嬷嬷生怕大小姐惹怒了这位爷,放低声提醒:“小姐、这位是谢府的二爷,您得行礼。”
盛长乐这才回神,赶忙落落大方朝人行礼,声音温柔动人:“小女子见过谢二爷。”
谢崇渊并未多看他,朝众人抬手,“不必多礼,起吧。”
说完,他看向李嬷嬷。
对自己的主子这般粗鲁,却对另一位小姐贴心呵护。
这时,小五突然提醒盛安安,“宿主,谢峥被打晕了,谢老夫人刚收到消息震动,正准备派婆子来找你和谢崇渊。”
盛安安眼皮一跳,她可不想跪来跪去又行礼的,还得听他们唠叨。
谢崇渊不是说会解决吗,让他解决好了。
她当即上前一步,开口道:“小叔,我娘家妹妹来寻我,我可否随她去附近酒楼聚聚。”
谢崇渊又看她,不曾想,她会朝自己开口。
毕竟后宅女子若要外出,告知的是老夫人或者大夫人。
不过,看她轻咬下唇,似乎有些不安的模样。
谢崇渊没有为难她,点头开口:“既是娘家人邀约,那便去吧,府上护卫跟着保护。”
说完,谢崇渊随手点了两护卫。
“多谢小叔。”
盛安安面容带喜色,快步走到盛长乐面前,“妹妹,你可选好了地方,带路走吧。”
盛长乐攥着拳头,视线还在谢崇渊身上,对方不曾正眼瞧过她,倒是对盛安安多有关照。
她看了一眼花枝招展的盛安安,原先粗布烂衣的,隐约可见其容颜姣好。
却不想随便打扮一番,便能这般叫人惊艳。
难怪谢二爷和她说话,果然是个狐媚子。
盛长乐忍着不悦,说了一句:“姐姐这边请。”
不过是一个丫鬟所出的贱婢,也配她喊她一声姐姐。
看小姐要走,青翠赶忙跟上去。
李嬷嬷也起身想走,可小腿还疼得厉害,迈出去一步差点摔倒。
心里暗骂,不知谁要故意害她在二爷面前出丑。
可当着二爷的面又不敢大声喧哗,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谢崇渊目送人离去,才背手离开。
李嬷嬷一个人站那里,弯腰揉了好久小腿。
突然,马嬷嬷急匆匆的跑出来。
“李嬷嬷,你可是让我好生找!你主子呢?”
李嬷嬷看人面色语气都不太好,吓了一跳,结巴说:“出、出府了。”
“什么!你家主子怎能如此没规矩,连老夫人都不知会一声,竟敢私自外出!”
李嬷嬷赶忙辩解:“不是!是我家小姐的妹妹来了,方才二爷在这里,二爷答应让出去的,还派了府上的两个护卫守着,并不是私自外出!”
大小姐既然找上门来,肯定是要夺回这个位置的,她得帮大小姐守着,万万不能让三少夫人的名誉受损。
马嬷嬷更是心头一震,本就老夫人随口念叨了一嘴,怕花容月貌的三少夫人勾引二爷,没成想她真和二爷扯上关系了!
二爷一向不多话,也从不过问内宅之事。
按理来说,知道内院的规矩,遇到这种事应该是交由老夫人或者大夫人,可二爷为何出面同意。
若说两人之间没有什么,马嬷嬷眼下都有些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