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
李秋继续道：“你得想办法，去东宫那边伺候太子妃！”
腊七一愣，去东宫服侍太子妃。
他有些不明白，他的价值难道不应该是在陛下身边吗？
“公爷……奴婢，不懂！”
“你先去，到时候你就懂了。”
李秋没有多说，语气不容置疑，“最好是这几天就找机会过去，本公相信，以你的聪明劲，应该有法子，本公也相信，你到时候能明白本公的意思。”
“……是，公爷！”
～
天色渐晚！
另一边，皇宫。
丽娘这几日总是恶心干呕。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身体不适，又不想喝那苦涩的汤药，便强忍着。
最终是贴身丫鬟发觉不对，苦口婆心的劝，最后叫来了御医。
“娘娘！”御医行礼。
“请坐，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没多大事，是这些丫鬟们咋咋呼呼的。”
“娘娘，这身子有不舒服的，还是及时调理的好，臣先给您把脉！”
御医说完便开始诊脉，忽然，眉头一皱。
“怎么，您这是什么表情？”一旁的丫鬟见御医皱眉头，顿时心慌问道。
而御医则是立马换一只手来继续诊治。
确定接过，御医立马起身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这是有喜了！”
“啊——？”
众人惊呼出声。
“这……”御医依旧笑道：“娘娘，这是好事啊！”
是啊，这是好事。
丽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不知怎地，心里涌现出一股甜蜜。
等太子爷回来，告诉他这则消息，他一定会高兴吧！
……
藏在应天城西郊一片杂木林后面，有一破旧小院。
三间土坯房围着个巴掌大的院子，院角堆着几捆干柴，柴堆旁边是个半人高的水缸，缸沿生了青苔，水面上漂着一片枯叶。
从外面看，这地方跟寻常农户的废弃宅院没什么两样，路过的行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不会有。
可院子里那几个人，此刻狼狈不堪。
其中两人，正是刚逃脱锦衣卫搜捕的松浦江边和慧子。
他们其他人，都在昨天和今天掉了脑袋。
而脑袋，此刻正悬挂在应天的城墙上。
匆忙赶来接应的松浦义渡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他咬着后槽牙，额角的青筋暴起。
“混账……简直混账……到底是谁！”
“我说了多少次了，朱元璋不是一般人！”
“那是坐了几十年天下的人，大明朝的根扎得有多深，你们不知道？”
“他身边的锦衣卫是吃素的？”
“大内禁卫日夜不歇地轮值，他吃的东西有人先尝，喝的水有银针试毒，我们筹谋了这么久，也只敢动太子那边，而且还得是温水煮青蛙的慢法子，不敢留半点痕迹。”
“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敢直接往朱元璋身上伸手！”
他压低声音咆哮完这一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不敢高声，这院子虽偏，可到底是天子脚下，隔着几里地就是应天城的外郭，万一哪个过路的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他们都得完蛋。
所以尽管气愤，不敢高声，整个人憋屈无比。
松浦江边站在一旁，身形一动不动。
他比松浦义渡矮了半头，身板也更清瘦些，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直裰，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转动念珠。
他也想不明白。
他们这拨人潜伏在大明境内有好几年了，最早是借着商船的身份渡海过来，在浙江沿海的市舶司落了脚，又辗转北上到了应天。
这群人他都知道，也认识，他也是这群人的头儿。
按理来说，下面的人动手，他应该知道才对，可这几天，他毫无头绪。
他们现在就是丧家之犬，也没办法调查。
一起的，有长得像马皇后的人？
松浦义渡见松浦江边不吭声，心里的火气又往涌。
他转过身，盯着松浦江边的后背，咬着牙道：“江边君，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牵头，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明皇帝已经打算对老家动手，你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松浦江边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来。
“还是那句话，我也不清楚，现在发怒已经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抬起眼看着松浦义渡：“义渡君，你的人里，有没有谁最近单独接触过什么人？”
松浦义渡一愣：“我的人？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人背着我干了这事？你是说陈祖义？”
松浦江边紧紧一握念珠，“这件事总得有个出处不是，陈祖义，他也不是咱们的人，咱们利用他，他转过头利用我们，也不是不可能。”
“我最近一直在和陈祖义接触，他是不可能的。”松浦义渡笃定道：“此人贪财好色，也聪明，更怕明皇帝，一直以来都在南洋活动，他不可能把手伸应天去！”
“这就真奇怪了！”松浦江边也没了主意。
现在大明已经打算发兵，如此一来，老家，怕是要生灵涂炭呀！
“现如今，在议论这事已经毫无意义。”
松浦江边再次开口：“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去调查，现在但凡和我们有接触的，都被杀了，这几天城里血流成河，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下去通知其他人，离开陆地。”
“离开后，去哪儿？”
“……先跟着陈祖义！”
“好！”松浦义渡点点头，有些种子，必须得留下。
不然按照明皇帝的做法，他们这么多年的蛰伏就付之东流。
松浦江边转头对慧子说道：“你跟着去联系陈祖义吧！”
“你呢？”
“我……呵呵，我当然是想办法回一趟老家。”
松浦江边道：“带兵的是凉国公李秋，此人深得徐达亲传，不比其他将领……所以有他在，不会造成太多杀戮……我回去，想办法联系他，和他谈一谈！”
说完，忽然一笑：“其实，这也是好事！”
“怎么说？”慧子开口问。
松浦义渡恍然大悟，“你是说……？”
“呵呵，对！”
松浦江边道：“让他帮助我们，统一家乡！”
“他为什么答应？一个战乱的老家，对他们岂不是更好？”慧子不明所以。
“所以才要谈，”松浦江边抬头，淡淡说道：“不过，我有把握！”
说完，他看向松浦义渡，补充道：“你去南洋，记住，联合那些小国家，以朱元璋要灭国为话题，给明朝廷施压，他们最看重脸面。”
“好！”松浦义渡答应，爽朗一笑：“这样一来，他们发兵家乡，恐怕还是好事！”
“呵呵，当然，凉国公呀凉国公，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将领……我真是越来越期盼见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