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 688章 他能交代的只有这么多
杨士奇手里提着两包用油纸裹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点心,另外还有一个酒葫芦。

杨士奇走近笑道:“公爷!下官冒昧叨扰了。”

李秋一把托住他的胳膊:“行了行了,在我这儿就别搞这些虚礼。快进屋,喝口茶!”

把杨士奇让进前厅。

李秋招呼他坐下,又亲手给他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杨士奇把手中的东西放桌上,赶紧双手接茶。

李秋在他侧边坐下,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杨士奇解开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糖糕笑道:“下官路过城南那家老铺子,记得公爷府上的几个孩子爱吃他家的糖糕,就顺手带了两包……不值什么钱,就是给孩子们解解馋。”

说完指着酒葫芦笑道:“这是给赵老爹买的,当初若不是他,下官哪里有这等福气认识公爷。”

李秋看了一眼,心头微暖。

杨士奇每次来都不空手,带的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无非是些糕点果脯之类的小食。

但次次都记着孩子们的口味,还不忘赵老爹,这份心意比什么重礼都实在。

除开杨士奇去了宫中没有有意无意的疏远他另抱大腿之外,这点也是李秋看中他的原因。

不管在历史上明朝文官集团的崛起是不是从杨士奇开始的,至少在李秋心里,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李秋喜欢这样的朋友。

“你有心了。”

李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问道:“今日休沐?”

杨士奇摇了摇头:“没有,下官是告了半天假出来的,处理一些事,现在刚好有空,便过来看看夫人少爷们,不曾想公爷也在府中,今天出来得值!”

李秋听完,笑问:“你近来如何?在翰林院还顺当?”

杨士奇点点头,“还行,编修些前朝旧档,抄抄写写的活计,不累人……偶尔给陛下拟几道谕旨的草稿,也都是些寻常差事。”

他了一口茶,笑道,“下官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翰林院里比我能写的人多了去了,能有如今这份差事,多亏公爷当年举荐。”

“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我不过是搭了把手。”

李秋实话实说,接着又道:“再说了,这些年你时不时来府上教念念他们认字启蒙,我还没谢你呢。”

他给朱标提议内阁雏形其实也是看在杨士奇的份上,他想着让朱标用杨士奇,因为这可是个能人。

杨士奇连连摆手:“公爷这话可折煞下官了,公子和小姐们聪慧得很,下官教着也开心。”

李秋听到这里,眉眼弯了弯:“我还不知道他们,那几个女孩们就算了,那小子们就是皮,坐不住,难为你耐着性子教他。”

杨士奇笑道:“男娃小时候皮实些是好事。下官小时候比镇北少爷皮多了,我爹当年差点拿戒尺打断三根。”

两人就着孩子们的事说了些闲话,杨士奇又问了问家里孩子们习字的进展,说下回带两本新抄的字帖来给她临摹。

李秋一一应了,又吩咐下人去厨房做吃食。

期间,李秋忽然开口道:“杨先生,你和黄子澄和齐泰关系如何?”

杨士奇正低头喝银耳羹,闻言抬起头来,用袖口轻轻拭了拭嘴角,斟酌了片刻才道:“下官与黄编修、齐郎中……算是同僚,翰林院与他们偶尔有公文往来,见面时会点头说几句话。但若论私交,下官与二位并不算深。”

他顿了顿,看了李秋一眼道:“公爷怎么忽然问起他们?”

李秋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前几日偶然听说黄编修近来上了几道奏疏,谈的都是藩王封地的事,我就随口一问。”

杨士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黄子澄他们近来确实议论过藩王坐大、中央难以制衡的话题,虽然没有写成正式的奏章递上去,但风声已经传到了不少人耳朵里。

齐泰更是直接,他在吏部郎中的位置上拟过一份关于藩王属官铨选的条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在变相地削弱王府的权限。

当然,在杨士奇看来,这群人不过是见陛下老了,太子即将登基,开始往上贴了。

“他们……是有想法的人。”

杨士奇措辞很谨慎,“黄编修确实对前朝分封制的利弊做过不少考据……齐郎中那边,下官接触不多,但听说他办事干练,颇受吏部堂官看重。”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公爷,他们二位的心思,大约就是那方面的事……只是如今陛下还在,谁也不敢把话说透……写几篇文章、拟几条条陈,先入太子殿下的眼,已经算是走得比较前的了。”

李秋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问。

因为他在想着后面的事。

今天朱元璋突然提削藩,而历史上怂恿建文帝削藩也属二人叫嚣得最厉害。

看来,历史的必然性是无法避免的。

也就是说,接下来不论如何,都要开始着手准备,不然事到临头就已经晚了。

当然了,李秋心中还是祈祷着朱标能避开这次劫难!

见李秋忽然不说话,杨士奇小心问:“公爷,您忽然跟下官说这事,可是……?”

李秋抬眼笑道:“没啥事,就是想打听打听,顺便提醒你,朝中步步危机,一步步来,别像他们一样,上赶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杨士奇重重点头,“下官明白!”

……

次日。

蓝春在值班房,见李秋来便迎上去:“大将军,您昨日这急吼吼地跑去东宫……太子殿下怎么说?”

李秋摆了摆手,一提到这事心情有些不美好。

坐在椅子上板着脸,半晌后沉声道:“蓝春,我有一件事托你。”

蓝春见他神色郑重,也收了笑容,立马站直,“您说。”

“此番陪太子殿下去西安,我去给你求个恩典,让你一起陪着,不过你务必答应我一件事。”

蓝春欣喜,重重点头回应:“您讲!”

李秋道:“沿途但凡靠近江河湖泊,无论大小,绝不能让殿下靠近水边一步……”

蓝春听得莫名其妙:“大将军,这是为何?太子殿下又不是小孩子……”

“你别问为什么。”李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只告诉我,能不能做到?不然,这个恩典不求也罢!”

蓝春被他这罕见的严肃镇住了,赶忙道:“大将军放心就是,您说的话就是军令,臣一定好生记着,寸步不离的跟着太子爷。”

“好,不止是你,还有常森。”

李秋觉得,这两人是朱标的实在亲戚,有他们在,无论如何也能保证朱标的安全。

蓝春一听常森也去,更加欣喜,“好嘞!”

“另外,还需要注意太医殿下的吃食……”李秋一一吩咐。

他尽量做到让自己问心无愧。

蓝春也不敢含糊,认真听着。

半晌,他道:“末将都记下了,您还有何吩咐?”

“没了!”

李秋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蓝春的肩膀。

可李秋心里也清楚。

他能交代的也就这么多。

剩下的,只能默默祈祷朱标了。

……

“啥?表叔,你说……他让你注意别让父亲靠近江河湖泊?”

郊外一庄园,朱雄英从马背上下来,在洗手时与蓝春闲聊间,忽然听到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