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开局被捉壮丁,我成大明第一国公 > 第 670章 凉国公,李秋懵了!
朱标动容,不管怎么说,蓝玉一走,李秋是他实实在在的班底。

这样一来,既给了李秋一分体面,又实行了敲打。

从“梁”到“凉”,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先说这“梁”字,这是战国时魏国旧称,都城大梁,在中原腹地,沃野千里、人烟稠密,自古便是天下的核心之地。

不管是历史上的蓝玉,还是现如今的李秋,取封号梁国公,大概有两层深意。

第一,比喻这人是朝堂栋梁、国之柱石,是老朱心中倚重,可托大事的心腹重臣。

第二,封地食邑对标中原富庶疆土,位列国公上等,与魏国公徐达、鄂国公常遇春这类春秋大国封号等同,是实打实的无上恩宠,往后子孙承袭爵位,旁人都要敬三分。

可“凉”这个字对比起来,可就差之千里了。

这是取自西凉,西北边塞苦寒荒芜,自古便是流放贬谪、戍守边境的偏僻地方,而是那地方不过是五胡乱华时小国,底蕴、名分远不及大梁正统。

若论含金量,二者足足差了一等勋贵体面。

一个是抬举,一个却也是明晃晃的敲打。

单论字面寓意,判若云泥。

“怎么,你有意见?”朱元璋淡淡开口。

朱标回神,回应道:“没有,儿臣说过,全凭父皇做主。”

“那你可知,咱是什么意思?”

“告诉李秋,您对他不悦!”朱标直言道。

朱元璋闻言,冷哼一声:“咱不夺他国公之位,是念他北征之功,也是给你留一员能用的武将。”

“但咱给他改了,便是给他当头一记警钟。”

“若是他知收敛、懂谦卑,往后尚可徐徐回暖。”

“若是依旧不知敬畏,这‘凉’字,便是日后的谶语。”

朱标心中了然,“儿臣听父皇的。”

废掉梁国公的尊荣,换一个凉国公的虚名,既没有彻底撕破脸面、寒了一众武将的心,又把帝王的不满摆到明面上,敲打之意淋漓尽致。

这是帝王的手段。

朱元璋道:“明日早朝,你来宣读,私底下你告诉李秋,咱给他留了脸,但咱也希望他明白,脸面,是自己挣的。”

朱标低声回应:“儿臣遵旨。”

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去吧。咱想一个人待会儿。”

朱标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在身后合拢时,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吐了一口气。

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最终只汇成一声低低的叹息。

李秋啊李秋,你这一仗打得惊天动地,可你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作为统领十五万大军的将军,你怎么可以闯关!

“哈欠!”

从曹国公府回来的李秋,正打算泡澡,衣裳还没脱,却打了一个重重地喷嚏。

“李郎,可是受了风寒?”

一旁伺候的冷枝关切问道。

李秋摆摆手,“没有,就是打了个喷嚏而已。”

说罢笑道:“过来吧,给我搓搓背,明日就是论功行赏的日子了!”

“哼,你怕是搓背是假,你想干那龌龊之事才是真吧!”冷枝的语气带着一丝挑逗。

“啰嗦!”

李秋伸手一拉冷枝。

扑通~

“唔……”

哗啦——

次日清晨,百官开始列队。

今日是什么日子,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文官们多少有些酸意,但面上都带着得体的笑意,武官们则个个挺胸抬头,连胡子都修得比平日齐整些。

殿门大开时,百官鱼贯而入。

朱元璋高坐龙椅,朱标立于御阶之侧,他手中捧着一卷黄绫册子。

百官分列两班。

内侍唱喏之后,朱标跨出一步,展开册子,朗声道:“北伐功成,今依功行赏,以彰忠勇……”

开始了。

念到蓝玉时,朱标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沉声道:“永昌侯蓝玉,于捕鱼儿海战截杀元庭君主,战功卓著,追念其忠勇,晋封朔国公,由其长子蓝春袭爵,永世其昌。”

殿中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蓝玉死得壮烈,追封国公是应有之义,无人有异议。

武官队列中有人暗暗点头,为旧日同袍得此哀荣而唏嘘。

朱标翻过一页,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片刻后抬起头来,声音清晰如常:“北伐征虏大将军,忠靖侯李秋,统领三军,捕鱼儿海一战灭北元主力,擒其太尉知院以下百余人,其功冠绝诸将,依制晋封国公……"

李秋的心顿了一拍。

他…成国公了!

朱标顿了顿,朗声道:“……封,凉国公。”

顿时,满殿安静。

而李秋站在队列中,耳朵里"嗡"了一声。

凉国公!

这三个字猝不及防的让他险些没有栽倒。

他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了一下。

凉国公在历史上可是蓝玉的封号。

“怎么会这样!”

李秋的汗,顿时涌了出来。

在思考间,忽地流了更多。

北伐主帅,捕鱼儿海胜利,莫名被人下药睡了北元皇妃……

他好像真拿了蓝玉的剧本,立了原本该由蓝玉立的功,最后连封号都一模一样。

这不对。

蓝玉后来被朱元璋剥皮充草、夷三族。

凉国公这个封号,在历史上沾满了血。

李秋……懵了。

站在旁边的冯胜轻咳了一声,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低声道:“干嘛呢?还不出列谢恩。”

李秋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愣了好几息。

殿中文武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有诧异的,有疑惑的……

李秋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迈步出列,双手抱拳躬身下拜:“臣,李秋,叩谢陛下隆恩!”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中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议论,所有人都规矩地站着。

听说过李秋原本该封梁国公的,可现在却是凉国公,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呀。

在场的就没有傻子。

一品,就品出味来。

肯定是那次李秋无诏进京惹得陛下恼怒,这才封为凉国公。

好嘛,死去的蓝玉是都比他好。

文官们窃喜,心中琢磨着事情,看样子李秋失宠了。

接下来是不是可以搞点小动作,整一整他呢!

朱元璋对此没有解释半个字。

他只是等李秋谢完恩,淡淡地说了声平身。

接下来,李秋满脑子都是那三个字在反复回响。

直到早朝散了,百官依次退出奉天殿时,他的脚步还有些发飘。

朱标从殿中快步追了出来,在甬道上截住了李秋

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道:“你没有想问的?”

“殿下!”李秋抬起头,“臣斗胆问一句,可是上次无诏进京惹得陛下生气?”

朱标沉默了一下,他望着李秋的眼神里有一丝复杂,实话实说:“父皇乃天子,一言九鼎,当初说了过去就过去,这次是你闯喜峰口的事,锦衣卫报上来了。”

“啊——”

李秋的后背猛地一僵。

他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

那是闯吗?

他明明在关口外面规规矩矩的等着,是喜峰口的一百户瞎喊了一嗓子,这能作数?

“殿下……臣!”

李秋想要解释,可是仔细一想,他好像在那天夜里,确实是进关了。

如果现在强行解释,那么倘若在情有可原的事上,朱元璋不予追究,但喜峰口的将士肯定会人头落地。

因为这事碍于要有个交代。

李秋在短暂的沉默后,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边关将士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