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 第569章 主动赴死
说到激动处,总督头磕在地上。

一旁的王丰飘听了,光秃秃的脑门上也冒出一层细汗,眼皮狂跳。

海寇的凶残,江南百姓无人不知,他之前也是知道的。

那帮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要是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冲上岸,江宁府怕是要彻底乱成一锅粥。

李承泽面上依旧看不出多少情绪波动,语气平淡。“无碍,海寇若是真敢来,本王一并宰了就是。”

“殿下神勇无双,老臣自然知晓!”总督急忙回话,整个人趴伏向前。“可海寇行踪诡谲,顺水而走,来去如风,并非正面列阵厮杀的军阵,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防备空虚的偏僻村镇下手,锦衣卫人数有限,防得了府衙,防不住整个东南沿海几百里的海岸线啊!”

李承泽放下手里的茶盖。“所以呢?你想让本王收回成命,把那几十个造反的百户全放了,让他们继续当差领兵?”

“不是!绝非如此!”总督使劲摇头,眼底泛起红丝。“老臣方才穿过长街,路过囚押那批百户将官的地方。”

“几十个平日里跟在老臣身边操练的百户,见老臣走过,他们跪在墙角,对着老夫磕头,嚎啕大哭,悔不当初啊!”

总督闭了闭眼,声音变得哽咽起来。“他们跟老臣说,他们有罪,听信了赵勇这狗贼的谗言,稀里糊涂跟着进了城,犯下谋逆重罪,掉脑袋是罪有应得,他们不怨朝廷,也不怨殿下。”

“可他们不服啊,他们也是吃军饷的、在江宁大营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汉子!”

“平日里跟海寇拼命,哪一个身上没带过几道刀疤?”

“如今就这么被捆在菜市口,当成反贼引颈受戮,还要连累家中老小一起掉脑袋,死后还要背上千古骂名,他们死不瞑目!”

李承泽眉头微皱。“那他们想怎样?”

总督抬起头,满脸是泥浆和泪水混在一起的污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求老臣,替他们给殿下递一句话!”

“他们求殿下,准许他们死在战场上,而不是窝窝囊囊地死在自己人的铡刀底下!”

李承泽眼神微动。“什么意思?”

总督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重重磕头。“那几十名涉案的百户和校尉,愿意立下生死军令状,不求脱罪,不求赏赐,甚至不需要朝廷发一兵一卒、一颗粮草!”

“他们愿意自发组成一支几十人的先锋敢死小队,穿上旧皮甲,提着残刀,开拔到沿海最危险、海寇最常出没的登岸隘口去!”

“他们要用自己的血肉,去把已经知道的海寇据点,剿灭!”

“只要殿下答应,他们这几十号人,便敢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用他们这条烂命,换掉几个海寇,不负今生!”

总督把额头死死顶在地砖上。“老臣……恳请殿下成全!!!”

大堂内彻底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总督粗重断续的喘气声。

王丰飘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实在是没想到,这群人还有这觉悟?

李承泽坐在椅子上,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站起身,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江宁总督的面前。

玄黑色的厚底重靴,停在距离总督脑袋不足半尺的地方。

李承泽垂下眼帘,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江南大员。“准了。”

总督整个人猛地一震,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眶瞬间通红。“谢殿下!!!”

他再次磕头。

李承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告诉他们,若他们死在了战场上,本王赦免他九族,若临阵脱逃,全国通缉,九族凌迟。”

总督浑身一颤,随后拼尽全力在地上重重磕响头。“谢殿下成全!”

李承泽嗯了一声,然后让他退下。

江宁总督额头磕得通红,这才手脚发软地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赶去给那帮关押的百户传话。

大堂内重归平稳。

王丰飘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凑到桌案旁边,压低了嗓门询问。

“殿下,真放这几十个刺头去海边?”

“这帮人今早还跟着赵勇谋反呢,手里要是再拿了刀枪,万一临阵倒戈,投了东瀛海寇,那麻烦可就大了。”

李承泽斜靠在椅背上,看向王丰飘。“海寇是怎么个事?”

王丰飘立刻回答。“回殿下,海寇从汉建立后就有了,前朝余孽入海后,太祖就颁布了民间禁海令,而官兵海上巡逻,遇任何人,杀无赦。”

“从那个时候,前朝余孽就频繁骚扰东南沿海地区,他们在海上孤岛上繁衍后代,子孙是不少的,到现在,抢了有三百多年了,朝廷直到现在,都没能彻底解决这股祸患。”

“本来有机会将他们彻底剿灭的,但他们勾结了东瀛倭寇,两方结合之下,实力不弱,咱们大汉便只能转攻为守,加上他们居无定所,一直在暗处,所以倭患一直都是江南沿海头疼的一个问题。”、

“没人能够彻底找到他们的老巢,将他们彻底剿灭。”

李承泽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

正午刚过,江宁府沿海几十里外的一处破旧码头。

这里的渔民早就被海寇吓跑了大半,岸边横七竖八停着几条漏水的破乌篷船,空气里满是浓烈的咸鱼腥臭。

码头边上,孤零零立着一座挂着破招牌的野客栈。

门板上到处是刀砍斧剁的裂痕,大白天的也合拢着大门,只留下一条窄缝。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泥泞。

一个穿着灰布短褂、挽着裤腿、肩头搭着脏麻布的码头苦力,慌慌张张从烂泥地里一路狂奔过来。

到了门前,汉子抬手在门板上按照节奏敲了三长两短。

吱呀一声。

门板拉开一道缝隙,一只枯瘦干瘪的手猛然探出,一把攥住苦力的衣领,直接将他整个人拽进了客栈昏暗的大堂。

大堂里的桌椅东倒西歪,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劣质烧酒和汗臭混合的怪味。

屋子深处的长条木桌旁,坐着五个身材极其矮小怪异的汉子。

这几个人生得罗圈短腿,五短身材,脑袋上的发式更是稀奇古怪。

两个头顶中间剃得溜光瓦亮,只在两侧和后脑勺留着一圈杂乱的头发,正是东瀛浪人常见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