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从零开始,打造华夏首支特种部队 > 423,连成一片的鞭炮声,是整座城市自发送给罗卫民的礼炮!
下一秒,整条长街像是被彻底点燃。

“欢迎英雄回家!”

“罗卫民,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

轰!!!

掌声、欢呼声同时响起。

无数人将手掌拍得通红,道路两侧,一束束鲜花被举过头顶。

不少人一边鼓掌,一边擦着眼泪。

罗卫民站在医院门口,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他看不清所有人的脸。

却能听清每一句欢迎回家。

七年里。

渡鸦不止一次告诉他。

没有人记得他。

没有人会来救他。

就算死在地牢里,他也只会变成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

可现在。

整座城市都在告诉他。

渡鸦错了!

这个国家从来没有忘记他。

人民同样没有忘记他!

罗卫民的眼眶越来越红。

他想挺直身体,可那条没有完全恢复的右腿,却在不断颤抖。

沈飞来到他身边,没有伸手搀扶,只压低声音说道:“公安刚才报上来的数字。”

“一万两千七百多人。”

“这还不算外面几个路口没挤进来的。”

沈飞看了一眼面前望不到尽头的人群:“老罗,你这排面有点大。”

“军区开大会,都未必能一次来这么齐。”

罗卫民眼里的泪水还没有落下,嘴角却已经露出一丝笑容:“少拿我开玩笑。”

“没开玩笑。”沈飞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有点后悔跟你一起出来了。”

“今天报纸上要是拍到咱们两个,估计所有人第一眼都只看你。”

罗卫民低声笑了一下:“那你走远点。”

“晚了。”沈飞耸了耸肩说道,“来都来了,只能跟着你沾点光。”

罗卫民摇了摇头,眼泪终于顺着那张布满伤疤的脸流了下来。

他没有擦,只是放开手杖,用力挺直身体,抬起右手,向道路两侧所有人敬礼。

欢呼声变得更加响亮。

孩子从后面跑过来,将一束不知道是谁递来的鲜花塞进父亲怀里:“爸爸,这是大家送给你的。”

罗卫民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又看向面前那片模糊却温暖的人群。

“替爸爸谢谢大家。”

孩子用力点头,转过身,朝人群大声喊道:“我爸爸说,谢谢你们!”

人群里有人回应。

“是我们谢谢他!”

紧接着,更多声音响了起来。

“谢谢罗英雄!”

“谢谢你!”

“祖国不会忘记你!”

街道尽头,忽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声音不断向前蔓延。

一处。

两处。

三处。

越来越多鞭炮在道路两侧响起。

红色纸屑被风卷上天空,又像花瓣一样缓缓飘落。

没有提前安排。

也没有人统一指挥。

可那些连成一片的鞭炮声,却像是一场整座城市自发送给罗卫民的礼炮!

一辆军绿色越野车缓缓停在医院门前。

人群开始主动向两侧退开。

在道路中间,让出了一条宽阔通道。

罗卫民走到车旁,刚准备抬腿,沈飞已经伸出一只手臂。

罗卫民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抓住沈飞手臂,艰难地坐进汽车。

妻子和孩子上了后面另一辆车。

车队缓缓启动。

道路两侧的人群依旧没有离开。

鲜花。

掌声。

军礼。

还有一张张被泪水打湿的脸,不断从车窗外面掠过,直到车队驶出长街,那片欢呼声依旧没有完全消失。

罗卫民坐在车里,怀中抱着那束鲜花,许久没有说话。

沈飞看了一眼后视镜:“今天第一件事,做完了。”

罗卫民终于回过神:“第二件呢?”

沈飞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从座椅旁边拿起一只牛皮纸文件袋,递了过去。

罗卫民接过文件袋。

里面只有两张纸。

第一张,是已经生效的死刑判决。

第二张,是刚刚送达的执行通知。

最上方那个名字。

渡鸦!

罗卫民抓住纸张的手猛地僵住。

牢房。

铁链。

烧红的烙铁。

一根根被砸碎的手指。

还有渡鸦站在黑暗里,反复逼问第二名卧底姓名的声音,同时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刚刚恢复不久的手指,更是将纸张捏得不断变形。

沈飞看着他:“死刑复核已经结束。”

“执行命令今天凌晨送到。”

“法院批准你作为受害人代表,到场见证执行。”

汽车驶离市区。

道路两侧的人群逐渐消失。

前方出现一条通往郊外的公路。

沈飞重新靠回座椅,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有人重生了,就该有人去死了。”

罗卫民缓缓抬起头。

沈飞望着前方那条越来越空旷的道路:“老罗,我们去杀人。”

罗卫民的身体依旧在颤抖。

可那不是害怕。

而是一个被折磨了整整七年的人,终于等到了血债清算时,根本无法压制的恨意!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最后出现的,不再是地牢里的黑暗。

而是医院外那一万多张前来接他回家的人脸。

几秒以后。

罗卫民睁开眼睛,将已经被捏皱的执行通知重新铺平,随后重重点头:“好。”

“那就去杀人!”

汽车继续向前。

车厢里再也没有人说话。

四十多分钟后。

道路两侧的民房已经彻底消失。

前方只剩下一座荒山,以及一道横在公路尽头的铁门。

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在门前。

看见车牌以后,其中一人立即抬手示意停车,另一人快步上前,仔细检查过沈飞递出的证件和执行通知,才重新打开铁门。

汽车缓缓驶入。

里面是一片被山体完全挡住的空地。

三辆警车停在左侧。

十几名法警已经完成警戒。

一名法院工作人员正在核对执行文书,旁边还站着两名负责临场监督的检察人员和一名背着药箱的医生。

所有人都在等。

车子停稳。

沈飞率先推开车门。

罗卫民坐在里面,却没有立即下来。

他看了一眼前方那片空地,又低头看向自己仍旧有些僵硬的右手。

七年前。

这只手可以握枪。

可以攀爬。

可以在毒贩眼皮底下,将一份又一份情报送出去。

七年后。

六根手指接受过松解手术,其中三根依旧无法完全弯曲。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过去一样,稳稳扣下扳机。

沈飞站在车外,没有催促。

几秒以后。

罗卫民拿起手杖,自己撑着身体下了车。

负责执行的中年法官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

他挺直身体,抬手敬礼:“罗卫民同志。”

罗卫民握着手杖,同样抬起右手:“到!”

一个已经离开军营十几年的老兵。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回答的依旧是那个字。

法官放下手臂,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死刑执行命令已经核验。”

“检察机关派员临场监督。”

“执行以前,还需要再次验明罪犯身份,宣读执行命令,询问是否留有遗言。”

罗卫民点了点头:“我明白。”

法官却没有立即转身,看了一眼旁边的沈飞,随后又从文件夹最下方取出一张刚刚盖过印章的文件:“还有一件事。”

罗卫民看向他。

法官将文件展开:“十五分钟前,上级通过专线送来了最后批复。”

“你的警籍已经正式恢复。”

罗卫民握住手杖的五根手指猛地收紧。

法官继续说道:“从这一刻开始,你不再只是本案受害人代表。”

“根据执行法院提交的特别申请,经批准,你被临时编入本次死刑执行小组。”

“是否担任执行人员,由你自己决定。”

山风从空地上刮过。

那张薄薄的文件,在法官手中轻轻晃动。

罗卫民却像是根本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法官重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渡鸦的死刑,由你亲自执行。”

罗卫民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张刚刚送达的批复。

刚才在车上。

沈飞告诉他,他是来见证执行的。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所谓见证。

不是让他站在旁边,看着别人替自己了结七年的血债。

而是让他重新以一名人民警察的身份,亲手执行国家对渡鸦的判决!

罗卫民慢慢转过头:“你早就知道?”

沈飞摇头:“刚知道。”

“申请是公安那边替你递上去的。”

“法院、检察院和那些跟你一起办过案的老同志,全都在上面签了字。”

罗卫民问道:“你没签?”

“签了。”沈飞看着他那只仍在微微发抖的右手:“不过我签的是同意你自己选择。”

“老罗。”

“你可以开这一枪,也可以不开。”

“不开,没人会觉得你怕了,更没人有资格说你一句。”

罗卫民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活动右手。

一根手指。

两根手指。

直到食指终于能够顺利弯曲。

罗卫民重新抬起头:“枪呢?”

法官没有多说。

只朝旁边点了点头。

一名法警转身走向桌子,从上面拿起一个已经打开的木盒。

木盒里面。

静静放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还有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

罗卫民看着那把枪。

却没有立即伸手。

就在这时。

空地另一侧的铁门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哗啦!

门锁被打开。

两名法警一左一右,押着一个剃掉头发、双手戴着镣铐的男人走了出来。

渡鸦。

半年不见。

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铜水河边的模样。

身上那件深色衬衣,变成了灰色囚服。

右臂中弹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却始终无法自然垂下。

两只手被铐在身前。

双脚之间的铁链随着每一步移动,不断撞在地面上。

哗啦。

哗啦。

渡鸦抬着头。

脸上看不见多少恐惧。

这些日子里,他已经接到判决,也知道死刑复核已经结束。

可在看见站在空地另一侧的罗卫民时,他的脚步还是猛地停了下来。

那双始终阴沉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无法掩饰的错愕。

军装。

军帽。

还有领口鲜红的领花。

罗卫民没有坐在轮椅上。

也没有被人抬过来。

他就那样拄着一根手杖,依靠自己的力量站在阳光下面。

渡鸦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你……”

罗卫民同样看着渡鸦。

七年里。

这个声音每天都会出现在地牢里。

询问。

威胁。

辱骂。

还有一次又一次折磨过后,那句永远不会改变的问题。

第二个人是谁?

哪怕已经获救。

哪怕重新看见光,听见家人的声音。

罗卫民依旧会在深夜忽然惊醒。

他总觉得那扇铁门还会再次打开。

渡鸦依旧会走进来。

可现在。

站在阳光下面的人是他。

戴着镣铐,被一步步押进来的人,却成了渡鸦!

罗卫民握住手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七年前,我是被你拖进去的。”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那条留下残疾的右腿,每移动一次,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极其明显的拖动痕迹。

可他的身体没有弯。

声音同样没有任何颤抖。

“今天。”

“我是自己走进来的。”

罗卫民停在距离渡鸦十几米的位置。

“而你,是被人押进来的。”

渡鸦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很快却又重新挤出一丝冷笑:“走进来又怎么样?”

“你真以为自己赢了?”

“看看你的脸。”

“再看看你的腿。”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变回七年前的样子!”

罗卫民没有低头。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我为什么要变回去?”

渡鸦一怔。

罗卫民看着他:“七年前的罗卫民,没有熬过你那间地牢。”

“今天站在这里的,是熬过了七年,重新走出来的罗卫民。”

渡鸦脸上的冷笑慢慢僵住。

负责执行的法官已经走到前方,展开死刑执行命令。

宣判书上念的是渡鸦的本名。

一个罗卫民从来没有听过,也根本不在乎的名字。

组织、领导贩卖毒品。

组织拐卖人口。

故意杀人。

非法持有枪支。

一项项罪行从空地上响起。

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