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所有人公认的恶,关胜也服气杜壆,不仅仅是杜壆猛,主要杜壆可是扈成手下元老级的将军!
然而就在此时年轻气盛的杨再兴,忽然提枪入场!
“小子杨再兴,乃是节帅亲兵指挥使,前来请教!”
说完不等回应,直接抢先出招,他枪法迅猛狂暴、一往无前,尽是拼命死战的杀招,年少锐气冠绝全场。
就连宗颖都忍不住站起来,拍手叫好!
他们都是扈成亲兵指挥出身,自然是关系最好!
可奈何卢俊义根基太深、底蕴太厚,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猛攻,依旧稳如泰山。
七八十合后,杨再兴气力耗尽、招式散乱,只得收枪认输。
虽败,全场将士无不敬佩其悍不畏死的血性。
而且杨再兴今年才十六!
多么夸张的年纪!
“当初在高唐府时就听闻河北枪棒第一的玉麒麟,今日一见果真不凡,杜壆,前来领教!”说话间杜壆缓步登场。
他的速度不快,也算是在给卢俊义恢复体力了!
“取重甲!”杜壆一声令下,很快有士卒取来军中专门训练用的重甲,他穿上!
“杜将军,你…”卢俊义见状哑然失笑,杜壆却是不做解释!
“请!”
随后两大当世巅峰猛将开始出招,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手持蛇矛!
卢俊义枪法飘逸灵动、变化无穷。
杜壆矛法厚重霸道、镇压万军。
二人枪矛相交,风云变色,演武场上劲风呼啸,百招之内,不分胜负!
虽然卢俊义连战两人,但是杜壆身上重甲也不是吃素的,很快,两人再次战在了一起,攻守拆解、进退互换,又是整整一百回合,强强对轰,无人能压对方半分!
全场将领看得心神震颤,喝彩声久久不息。
但是还未结束,战斗再次开始,又是五十回合,两人终于是开始喘起来了,见状的扈成再次起身“好,此局算和!”
两人对视一眼,惺惺相惜!各自拱手退去!
比武也在平局中落幕,众将归列。
扈成端坐主位,看得抚掌笑道:“今日演武,方知我麾下猛将如云,倚天剑仅此一口,可卢俊义、杜壆二将武艺均等,难分高下。”
众将闻言都是看向他,等待下文,扈成笑道“即刻命大名府军器监,赶铸绝世神兵一口,赐名青釭剑!倚天剑赐杜壆,青釭剑赐卢俊义!”
宿醉一宿,扈成很舒服,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的睡一场了,而昨日的宴会也是被军中传来传去,主要还是各营都觉得自己的主将最厉害!
眼见着天已经大亮,扈成起身在杨再兴的陪同下于大名府街上查看民情。
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头戴斗笠的男子正眼神灼灼的盯着扈成!
扈成走,他便走,扈成停他也停,杨再兴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对着扈成道“节帅有人跟着我们!”
扈成点头“引他进巷子里不要惊扰百姓!”
说完扈成随意的在几个摊位前逗留了一下,与那些摊主闲谈几句后,朝着某个暗巷的方向而去。
而此时刚才跟李扈成说话的几个摊主,在看到斗笠男子动手后,一个个从摊位中拿出短刀,紧随其后!
很快扈成和杨再兴进了暗巷之中,这时的斗笠男子快步冲了出来,见状的扈成和杨再兴赶忙回头,来人都是手持腰刀!
“你是谁?尾随我,意欲何为?”
那人见状,缓缓的抬起了头,见到此人扈成一愣,杨再兴如临大敌!
“史文恭!”
杨再兴立即挡在了扈成的身前,史文恭的本事他是见过的,可是和杜壆睥睨的,而杜壆昨日才和卢俊义战平,自己可打不过卢俊义!
扈成此时也是下意识的启动了袖中的暗器,这是汤隆特地为他量身打造的,怕的就是遇到特殊情况,应对的!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史教头,多日不见,所来为何?”
史文恭面色疲惫“扈将军从前我一心报仇,可听了你一番话,我彻底迷茫。”
“你说的是曾密的事情?”扈成想起之前阵前的话,开口询问!
后者点头“我从曾头市破百开始帮宋江,可换来的反倒是曾家死伤殆尽,在威胜的那一夜,我本想活捉宋江用他来找将军换一个人,但是…唉,我技不如人!”
他说话时语气中满是唏嘘,扈成隐约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看着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你是来救曾涂的?只是想用我来换曾涂,恐怕你一个人不够吧!”
话音落下,巷口两处忽然站满了人,他们一个个手持劲弩对准史文恭!
史文恭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惨然一笑“倒也不怕将军笑话,如今我史文恭心中有愧者只剩曾涂。”
“你倒是忠心!”
初见史文恭在曾头市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一切以曾家利益为主,到如今已经日落西山,满身傲气全部不见,却依旧为了曾家奔波,不知道是忠,还是情!
或许曾家在史文恭心中早就是亲人了!
“不敢瞒将军,当初我虽然武艺不俗,可是给那些富户看家护院,多被排挤,直到到了曾头市,曾长者不仅以诚待我,更是将其子交给我传授武艺,而且还招揽苏定为我副手,我家乡父母过世,也都是曾长者给的银钱,风光大葬”
说到这里的时候,史文恭眼眶已经红了“而后曾家但凡有事,无论大小,皆是以我为主,同时每年曾家的生意也都有我的分红,曾长者以亲人待我,我又怎能背叛他?”
扈成听到这里,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史文恭冒着必死的风险也要救曾涂!
也许当初他并不知道曾涂被抓,而是死了,可是他知道了,也晓得了在大名府因此最后离开了宋江前来救人!
但是到了大名府却发现,纵然他武艺通天,在杨志严谨的治军之下,毫无办法!
而且曾涂这种攻打州府的叛乱者结局必死!
所以他今天抓住了扈成唯一一次出府的机会,来救曾涂!
“故事很感人,但是和我没关系,你准备怎么救?”
“我愿以我一命,换曾涂活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说罢,史文恭昂起脖颈,闭目待死,毫无惧色。
杨再兴闻言直接拔剑,寒光直抵他颈边。史文恭依旧闭眼纹丝不动。
“杀你?你的命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吗?凭白脏了大名府的地!”扈成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