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愣了一下:“师傅,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偷进我家里来?”
她仔细回想,忽又拍了拍大腿:“你知道的,岁数大了,
晚上睡觉容易惊醒。特别是老头子这两天没回来,睡得很不好。
昨天晚上,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呢,听到哧啦哧啦地响。
就起床到处看了看,也没见着什么东西。”
好了,这一下确凿无疑了。
白天不能硬闯,有人试图夜里从窗户翻进徐家。
方云摇了摇头,幸好被自己碰上了。
挂了电话,又等了半个来小时,就听到楼下传来刹车声。
随即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多时门口出现一男一女。
两人都穿着深色便装,男的三十五六岁,国字脸,眼神锋利。
女的一头短发,干练利落,手里拎着公文包。
那男人先是扫了一圈客厅,再看着头戴太阳帽,一脸络腮胡子的方云,不太确定的问:
“你是方云同志?”
方云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证件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证件,打开仔细看了看。
又抬头在那副假胡子和太阳帽之间来回扫了两回,忍不住笑出声来:
“方宗师,你这是闹得哪一出?”
方云微微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女朋友担心我用这张脸,出去祸害小姑娘。”
都是一个系统的,自然知道乔装打扮是常有的事。
两位国安都被这句玩笑话给逗笑了。
那男人做着介绍:“我叫熊宏才,这是我同事,叫童盼。”
方云与他们握了握手,请他们坐下。
童盼从公文包里拿出录音笔,开始做记录。
方云先是介绍老太太一家的情况,又说了自己的推测。
熊宏才站在窗口,盯着那不锈钢防盗窗看了看,又用手机拍照。
“我们已经通知研究院那边,徐涛本人现在处于保护状态。
他父亲失踪的事,刚才也告诉他了。”
说着,他回到沙发边坐下,很认真的盯着老太太:
“老太太,你儿子留在家里的东西,
我现在需要将它带走,免得被别有用心的人偷走了。”
老太太看向方云,她现在对方云有着莫名的信任。
方云点点头,老太太艰难起身,进了卧室。
不多时,取出一个小盒子,上面装着一把锁。
熊宏才检查了一下,确定完好无损,这才放在一旁。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才能找到这些人。”
方云想了想问:“老太太,家里能找到徐老师的头发吗?”
老太太有点犯难,徐老师不是女人,
一个地中海,又是浅平头,上哪里去找头发?
“这个,师傅,你要头发是做什么用的?”
熊宏才与童盼两人也好奇地看着方云。
方云解释道:“有头发的话,我就能快速找到徐老师。”
老太太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去他枕头上找一找,看有没有落下的。”
童盼担心老太太眼神不好,起身扶了她一把:
“老太太,我陪你一块去找吧。”
方云瞥见她手上一直握着的铜钱,伸过手去:
“老太太,这个铜钱再给我看看。”
老太太一愣,将铜钱递给他,在童盼的搀扶下,一道去了卧室。
方云将铜钱放在手上,神念探出,不多时,眼前一晃。
上头密密麻麻的因果线,连向四方虚空,看得他有些发晕。
他咂咂嘴,无奈地收回神念。
看来这枚铜钱,已经转手无数次了。
片刻后,老太太出来了,
童盼手上拿着一张餐巾纸,上面有几根灰白的短发。
方云接过纸巾包好,起身向老太太告辞:“老太太,没有其他事了。
那我们就先去将徐老师找回来,你安心在家里等着就行。”
老太太眼眶一红,握住方云的手:“那就麻烦师傅了。”
三人下楼后,熊宏才问:“方宗师,你知道徐老师在哪里?”
方云点头:“上车再说,先往东边走。”
熊宏才开车,不过十几分钟,就出了镇子,一路往东疾驰。
开出十几里地,待到从柏油路变成水泥路,
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疏,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
方云取出一张符箓,将徐老师的头发,与符纸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