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校园里的银杏树叶也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
白术这几天的生活节奏没什么太大变化,不是去医院坐诊,就是在学校上课,晚上偶尔跟马小婷一起吃个饭,散散步什么的。
那套房子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房产证也拿到了手,永久居住权的协议也签了字。
马小婷拿着那份协议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收进了一个文件袋里,锁进了宿舍的抽屉。
寒假越来越近了,期末考试也快开始了。
白术这边也得到了医院的正式排班通知,寒假期间他每周一、周三、周五照常出诊,春节前后会有几天调休,但整体安排跟平时差别不大。
这也就是说,学校放假后,他基本上是上半天休息一天半的状态。
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
而且不管是学校还是医院,工资都照拿。
这种一份时间两份收入的爽感,大概也只有双师型教师能够体会了。
当然了,其他那些有主业的老师或者公务员也能够体会,但前提是必须合法合规,否则怕是就要睡不着觉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马小婷的母亲梁琼华四处奔波了将近一个月后,脸上的神经痛不仅没有减轻,反倒是变得比之前更加严重了。
此时她的整个右脸不仅因为疼痛难忍被她自己给抓烂了。
梁琼华的整个颧骨至耳根处更是红肿的厉害,看着就像是癞蛤蟆的腮帮子鼓起来一般,皮肤表面泛着不正常的油亮光泽。
“不行了,我受不了,实在不行还是给我做那个脊髓电刺激永久植入的手术吧!”
梁琼华捂着自己的右脸,疼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浑身颤抖着对马建国喃喃着呼喊道。
马建国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道:
“脊髓电刺激永久植入手术得花十多万呢,而且也不一定能够完全解决问题,还有风险,还得定期维护,你要不要再想想?”
说实话,马建国是不太愿意为妻子花这么多钱去做这个手术的,十多万块对于他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何况他现在对梁琼华早就已经没了感情,个人在一起过日子更像是搭伙,说不上多深的关心,也谈不上什么责任之外的付出。
十多万块钱他也不是拿不出来。
但一想到这笔钱花在一个自己早已不在意的人身上,马建国的心里就直哼哼。
梁琼华捂着脸没有说话,只是蜷在沙发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见状,马建国又继续开口道:
“你要是真想做那个手术,我也不拦你,但你得想清楚,医生也说了不是百分百有效,万一花了钱又没治好呢?”
“而且这个钱咱们也得说清楚,你要是执意要做这个手术的话,这笔钱只有一半是你的,另一半以后你得想办法还给我。”
马建国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淡,像是冬季的寒流提前吹进了梁琼华的内心深处。
梁琼华捂着脸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随后她抬起头看向马建国怒斥道:
“马建国,你他娘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什么叫一半是我的,另一半是借的?”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操持这个家,到头来我治病花钱还得跟你借钱?”
面对她的质问,马建国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道:
“呵,生儿育女?这话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就你这破瓜地除了生出两个不带把的来以外,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出过带把的了?”
马建国这句话像一把冷刀子,直直地扎进了梁琼华的胸口。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概也正是因为她没有生出儿子的缘故,所以老马家对她一直都比较嫌弃。
结婚这么多年,公婆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逢年过节回去吃饭,话里话外总是绕着别人家的儿媳妇生了孙子打转。
梁琼华不是没听过这些话。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马建国会把这件事拿到台面上来说,而且是拿来做讨价还价的筹码。
梁琼华的嘴唇哆嗦了几下,艰难的开口道:
“姓马的,你.....你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
马建国随手放下手中端着的碗筷,淡淡的开口道:
“你要是真想治那就按我说的来,一半算你的,一半算借的,你要是觉得不行,那就自己想办法。”
说实话,年轻的时候梁琼华那也是漂亮的一朵花,而且还是她倒追的马建国。
就当年这情况,马建国怎么可能会放过梁琼华这朵花不下嘴呢?
但这话又说回来了。
样貌是样貌,性格是性格,脾气是脾气,人品是人品。
这些东西不能混为一谈。
当年梁琼华也是被马建国那张帅气的脸给吸引了,但谁知道马建国的性格和人品会是这样的呢?
也正是因为梁琼华与马建国年轻时的颜值都不差。
所以他们生的两个女儿都长得很漂亮,这一点倒是遗传了他们的基因。
“要不.....要不还是去找姓白的看看?”
面对着丈夫的冷漠与绝情,梁琼华捂着疼痛不已的右脸,坐在沙发上一脸呆滞的暗自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