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霞映山,漫天金光如雨。
洋洋洒洒,将整座火之寺山峦染成一片辉煌的金色。
这突如其来的神圣景象,让在场所有僧人全部陷入了震撼与痴迷之中。
他们或跪拜,或仰头,或喃喃自语。
完全沉浸在这宛若神迹的佛光普照之中。
这一刻,没有人注意到被那惊天一刀,劈中的宇智波鼬。
除了凯。
凯收刀而立,手中那柄普通戒刀早已恢复原状。
他目光紧紧锁定着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的鼬。
方才他砍出的那一刀,并非破戒刀,亦非慈悲刀。
而是破戒刀与慈悲刀皆达圆满后,融合而生的神通一刀。
渡厄刀!
此刀不执杀,不执戒,不执善,不执恶。
刀出,斩的不是肉身,是心障。
刀落,渡的不是敌人,是执念!
但想要挥出这一刀,需要满足两个极端且矛盾的条件。
绝对的杀意,与不忍的慈悲!
自从桔梗山对叶仓用出这一刀后,凯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它了。
一来是很少有人,能同时触发他这两种矛盾心境。
二来也的确没有出刀的必要。
但眼前的宇智波鼬,绝对值得!
而且符合他挥出这一刀的全部条件!
凯深深地看向鼬。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原著中成年后宇智波鼬的“可怕”。
那种可怕,不单单是万花筒写轮眼与“月读”,“天照”等能力的体现。
更是一种为了贯彻自己认定的“和平”与“守护”。
可以亲手屠灭全族、将一切罪孽与痛苦独自背负的极端意志与执行力。
凯对鼬的态度,非常矛盾。
如果鼬没有被正确疏导,未来走向黑化或极端道路。
那将来的鼬,绝对会成为一个极其可怕,立场对立的敌人。
提前除掉,以绝后患。
这是基于对“未来威胁”认知而产生的。
冰冷杀意!
可现在的鼬,只是一个早熟、聪慧。
内心却因战争而迷茫的普通孩子。
他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还有无限可能。
更何况,他也不一定会走向那条路。
这是基于对“眼前之人”的观感而产生的。
不忍慈悲!
正是这两种矛盾的心境在出刀的刹那交织,碰撞。
达到微妙的平衡。
才让凯能够再次激发出,这终极的“渡厄一刀”。
但说实话,凯也不知道这一刀斩过之后,鼬会变成什么样子。
因为“渡厄刀”斩出的意志,并非他强行附加给对方的。
就像当初对叶仓。
凯并未给她植入任何思想。
是她自己被刀意引动,自行了悟,然后退出战场。
甚至后来加入了晓组织,为了自己认为的“和平”而奋斗。
鼬会悟出什么?
会走向何方?
凯也不清楚。
但他可以确定一点。
被“渡厄刀”斩中后,受刀者绝不会陷入纯粹的黑暗与偏执。
心境会趋于平和,心中会存有善念。
这也是凯在与鼬这短暂接触中,唯一能为他做的事情。
提前在他心中,种下一颗“光明的种子”。
杜绝他未来因无人引导,而彻底步入黑暗的可能。
至于鼬将来具体如何选择,就不是凯所能左右的了。
到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漫天金光开始慢慢消散,天空逐渐恢复原本的色泽。
鼬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呆滞与恍惚中,恢复了过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又抬头望向那逐渐褪去的金霞。
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思索的神情。
一时间,他脑袋里似乎有无数念头闪过。
却又仿佛一片空明。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急促的脚步声。
宇智波富岳和住持慧严,以及数名火之寺长老。
一起匆匆赶了过来。
宇智波富岳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儿子鼬。
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神情有些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他们在大殿中商议事情,突然看到后山方向金霞漫天,异象惊人。
担心出意外的宇智波富岳立刻终止了谈话,与慧严等人一同赶来。
“见过住持。”
众僧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纷纷向慧严行礼。
慧严扫视着天边,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金辉。
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这里方才发生了何事?”
他沉声问道,目光首先看向了现场地位最高的凯。
地陆这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恭敬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回禀住持,法海首座正在为宇智波鼬小施主演示我寺神通。”
“方才那金身与金霞,皆是首座施展秘术所致。”
随后他隐去了自己察觉到凯刀意异常,以及鼬那句点醒他的话。
只是将所有人看到的景象,描述出来。
宇智波富岳听到“十米金身出现在法海身后”时。
瞳孔猛然收缩!
“瞬间凝聚金色的巨大身影?这种能力,难道是......”
他立刻看向自己的儿子,低声询问:
“鼬,你没事吧?情况是这样吗?”
鼬轻轻点头。
“我没事,父亲。”
“刚才是法海首座在为我展示一种......很特别的秘术。”
宇智波富岳眯起了眼睛。
鼬没事,他当然看到了。
但他想问的,可不仅仅是儿子有没有事!
那瞬间凝聚的、高达十米的金色巨像。
与宇智波一族的一种能力。
何其相像!
宇智波富岳扭头,目光眯起,紧紧锁定凯的双眼。
在其眼中,特殊红色一闪而过。
希望能够看出什么。
但很快,宇智波富岳皱起眉头。
“没有异常,是我猜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