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灰也落得差不多。药炉边上那堆炭火刚点着,火苗舔着砂罐底,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钱守静蹲在那儿,手里捏着一撮青蒿露,指尖微微发抖。他没看别人,也没说话,只把药粉一点点撒进罐里。
这动作是从上半夜延续下来的。酒气散了,碗碴还在地上,赵守一摔的那坛子碎得彻底,渣子混在焦土里,踩一脚就咯吱响。现在没人动那些碎陶片,也没人提阳春面的事。林清轩坐在离药炉两步远的石墩上,右臂搁在膝头,麻布条还裹着,她没去碰它,只是盯着北坡方向。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帐篷帘子早塌了半边,风吹不动,像死了一样。
钱守静掀开罐盖看了看,药汁还没翻滚,颜色偏浊。他伸手摸了摸罐壁,温度不够。于是他往炉膛里添了块炭,又拿起小扇,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