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刚从云缝里挤出来,照在焦土上,像是给这片死地撒了层薄灰。风卷着沙粒打转,可这回没带毒,人吸进肺里,至少不会发麻。
前一刻还跪在地上干呕的士兵们,如今一个个站直了腰杆。有人抹了把脸,发现掌心除了汗就是泥,再没有那股子绿烟熏出来的腥臭味。辟毒丸含在嘴里,苦得皱眉,但也踏实——命是捡回来了。
孙孝义站在队伍前方,没动,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周守拙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七步停下,正好踩在赵守一和程度数对轰炸出的那个深坑边上。坑底还残留着雷煞之气,黑乎乎的一圈裂纹往外扩散,像蛛网,也像符咒烧过的痕迹。
周守拙就站在这边缘,背对着众人,道袍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晃。他没回头,也没喊话,只把手伸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