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谷口吹进来,带着焦味和一丝久违的凉意。赵守一活动了下手腕,指节还在滴血,可那股劲儿,一点没泄。他看着谷内,低声说:“来吧,我等着。”话音落了,没人接,也没人动。
六个人站在破寨门高处,像六根钉进山岩的桩子。绿焰已经熄得差不多了,只剩池眼里一点微弱的青火,在天边泛出灰白的拂晓前苟延残喘。孙孝义把令旗收进袖中,手没松开,指节还卡在旗杆末端。他的眼睛没眨,盯着谷内更深处——那里黑得不正常,不是夜色浓,是光被吸走了那种黑。
“不对。”钱守静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着什么。
林清轩侧头看他:“怎么?”
“风。”钱守静抬起手,一片干枯的桃叶搁在掌心,叶尖正缓缓偏转,指向西北,“刚才那阵风,太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