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只剩一线光。
孙孝义站在主峰石台中央,脚底能感觉到地脉在震。那不是雷火炸开的震动,也不是雷槌砸进尸阵的闷响,是更沉、更深的东西,从地下往上顶,像有头巨兽正用脊背撞山根。
他咬破十指。
血比刚才流得更快了。指尖早就不听使唤,一碰符纸就打滑,可他不能停。最后一道“征伐令符”摊在掌心,祖传《茅山秘篆》残卷的半页纸压在下面——那是他娘临死前塞进他鞋底的,边角烧焦,字迹发黑。
姚德邦还在说话,声音飘得远:“你封不住它的!它不是鬼,不是尸,它是怨气结成的山魂!你这点血,连它一口唾沫都挡不住!”
孙孝义没理他。
他把十指的血抹在符纸上,一笔一划重新描。笔画重了三遍,墨是血,纸是命。九转血符要连画九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