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岩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刮在脸上不疼,但黏糊糊的,像谁拿湿抹布擦过。孙孝义没动,下巴还贴着石头,冷得有点发麻。他眨了眨眼,眼眶干涩,睫毛上落了层灰,一眨就往下掉。池面还是那副样子——暗红翻腾,热气往上顶,绿火在石柱上摇,影子也跟着晃。
可他知道,不一样了。
刚才那只手缩回去之后,池子安静了不到半炷香,又开始动。不是之前那种乱糟糟地翻,而是有节奏地鼓动,一下,两下,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喘。
他右手搭在刀鞘上,指头轻轻敲了三下:短、长、慢。这是他们定的暗号,意思是“我在盯,你们稳住”。身后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是盔甲碰石头的声音,回应了他。队伍还在,神志也没散,至少现在没出事。
他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