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凝住了。
不是结冰,也不是风停了波纹,而是整片池子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托住,连最细微的晃动都消失了。孙孝义指尖滴落的最后一滴血,在半空中悬了一瞬,然后才慢悠悠地坠下,砸在青石板上,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掉进棉花里。
他没动。
双臂还举着,十指裂口处的血已经不再喷涌,只是顺着指缝往下渗,一缕一缕的,黏在皮肤上,有点发凉。掌心那点湿滑还在,但他不敢擦,也不敢收手。他知道这符现在不是画在空中的,是吊在天地之间的一口气——他一松,那口气就泄了。
头顶的天,变了。
前一秒还能看见几颗星,歪歪斜斜地挂在西边,现在全没了。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过来的,黑得不像话,一层压着一层,翻滚的方式也不对劲,不是风吹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