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刮,带着一股子铁锈和腐土混在一起的味儿。孙孝义坐在高岩下的石墩上,手还搭在符袋口,指头僵着,没松开。他一整夜都没合眼,盯着天,听着周守拙念星轨、报时辰,看着月亮那道黑影一点点爬上去。现在天快黑了,云层压得低,月光透不下来,整个营地像被扣了个灰布罩子。
他脑子是木的,可不敢停。赵守一躺在医所里,尸毒发作;钱守静说毒会传,已经隔离了一批人;周守拙说月蚀将至,敌要动手——事一件压一件,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吴守朴从西边林子里钻出来,脚步轻,走得急,肩上还挂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只鸟,又不像。
“三郎。”他走近了才开口,声音压得低,“抓到个东西。”
孙孝义抬头,眼皮沉,眼神却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