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但天还是灰的。
孙孝义站在丹房外头,脚边泥水没到鞋底沿,裤腿湿了一截,他没管。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湿柴和药渣混在一起的味道,呛人。他抬手抹了把脸,雨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也不知道是汗是水。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两个时辰。
不是等门开,是等一个结果。
七天前,钱守静一头扎进这间小屋,把门从里头闩上,只留一条缝递出药材单子。那天他脸色就不对,嘴唇发青,眼窝深得像被刀挖过。孙孝义看着他进去,一句话没说,只在门口放了个小炭炉——火太小撑不住药性,太大又怕炸炉,得有人盯着。
可这七天暴雨连绵,雷打不止,炉火三天灭了两次。第四日夜里,孙孝义亲自来守,发现炉底积了水,火苗歪着烧,差点毁了半炉引子。他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