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五百万那天。”秦鸣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闻言，倪红安捕捉到敏感词，不由扭头看他，“苏欣妍那天来过公寓？”
女人的第六感堪比卫星。
搞文字工作的，最擅长做阅读理解，秦鸣春虽没明说，除了查苏欣妍，还会有谁。
秦鸣春坦然“嗯”了声，“晚上十一点。”
“这么早？”
倪红安说反话斜他，然后重新盯着电脑，熟练拖动进度条，逐帧筛查。
她夹枪带棒。
“……”秦鸣春识相没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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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
“有了！”倪红安点击播放。
画面从苏欣妍进玄关开始，另一个是露台视角看客厅，视野受限，但能听见交谈声。
“自重？什么自重，怎么自重？”
“鸣春，你瞧！你的真心在她那儿，只值一套房子。”
“你为她拒绝联姻，她呢，一颗真心喂了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就算没有她，我也不会选你。”
“你觉得我在挑拨？”
“你觉得我在夸你？”
“……”
扑哧。
听到秦鸣春超绝反讽接话，倪红安忍不住笑出声，侧眸瞥他，“嘴挺毒啊你。”
“……”秦鸣春沉默。
她这可不太像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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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里争执继续。
“秦鸣春！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欣妍声线里掺杂着不甘和戾气。
砰——！
关门声震耳欲聋炸开。
倪红安下意识往后靠进椅背，缓了两秒，“她说你一定会后悔，算不算放狠话？”
“应该算。”她自问自答。
大小姐的倨傲完全有迹可循。
秦鸣春微微眯眼思考。
那晚，苏欣妍不请自来，起初她满是拿捏的得意，被他冷硬拒绝后，负气夺门而出。
她那句狠话，他只当气话，全然没在意。
“等等！”
倪红安视线锁定画面左上角，一块深色虚影区域，点指屏幕，“这是什么？”
不等他回答，她径直往后拖动进度条。
刚才，切画面的时候没看到，证明是苏欣妍进来之后才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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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鸣春眉心微蹙。
自诩过目不忘，却对这段画面毫无印象。
他气倪红安为一套房放弃他，越想越上头，连夜冲去铁建家属院找她，等再回家时，没注意到沙发上有什么东西。
“苏欣妍的衣服！”倪红安轻敲桌面。
她起身，反手把秦鸣春摁回椅子里，手腕轻转，一把扯住他领带。
“秦鸣春，你不老实！”
倏地。
秦鸣春后知后觉，一丝错愕，低声解释，“她忘了穿走。梅姨隔天会来打扫公寓，大概是帮忙收拾掉了。”
“忘了穿走？”
倪红安右眼皮狂跳。
“你可以说忘了拿，忘了带，干嘛非要用‘穿’！”她抓住他措辞细节。
“穿”就意味着“脱”，而“脱”这个字眼本身就有超大的信息量。
倪红安手腕使劲。
领带骤然收紧。
秦鸣春下意识抬下巴，两臂自然垂落，一副任她处置的坦然与顺从。
倪红安没松劲儿，俯身逼近，“秦鸣春，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没汇报的？”
“……”
秦鸣春直直盯着她黑亮的眼睛。
四目相对。
视线焦灼。
一股剑拔弩张的对峙，无声来袭。
谁也没说话，像小时候玩的“三二一木头人”，谁先动，谁就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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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对视。
倪红安被他毫不掩饰的炽热盯得不自在，力道悄然松动几分。
见状。
秦鸣春顺势往椅背里靠了靠，眼底掠过一抹惊喜的狡黠，“你吃醋啦？”
话音未落。
他尾音陡然发紧。
倪红安手腕又发力，飞快抬手照他脑门就是一榧子，又气又羞，“说什么呢！”
“……”秦鸣春抿唇浅笑。
她嘴硬，不想承认。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好好好，对不起。”
倪红安松开手，退后半步背身靠在桌沿，一秒回归正题，“她是故意落下的吗？”
“如果是故意，说明她还要回来取，打铁趁热，这都过去几天了，她为什么没来？”
“改主意了？反正我不觉得是她忘了。”
倪红安夺命三连问，同步在心里默默梳理时间线。
秦鸣春抱臂，将她的话细细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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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片刻。
倪红安眸光一亮，“这事最早发难的是周自横，我们讨论过，不是一时兴起，对吧。”
“茉色那个假小鬼子叫什么？”她问。
秦鸣春：“周智辉。”
“周智辉……周自横……”倪红安默念几遍，唇齿相碰间，“他俩是不是亲戚！”
“有亲属关系会怎样？”
倪红安横他一眼，一副“你怎么不上道”的嫌弃表情，“啧！方便办事嘛！沆瀣一气。就像在华雅，大家都觉得我是倪总亲戚。”
秦鸣春：“原来如此。”
曾经他也这样认为。
“可是，我还有一点没想透。”
“什么？”
“人性。”
“怎么讲？”
“茉色就算佳宜换皮重生，它一个新晋品牌，谁给的勇气明目张胆挑衅华雅？”
“有人推波助澜。”倪红安咬唇揣测。
话说到这。
她眉心微沉，抬眸看秦鸣春，一语中的，“华雅受创，谁获利最大就是谁！！！”
秦鸣春认同一掀眼皮。
“誉美！”倪红安几乎跳起来。
下一秒。
“你怎么这么冷静？”她问。
秦鸣春笑而不语。
倪红安一怔，见他一脸云淡风轻，了然失笑顿悟，“你早就知道了？”
“……”秦鸣春不置可否。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倪红安好奇。
“倪红安，”秦鸣春伸手握住她手腕，指腹温柔摸索几下，欣慰，“不用纠结细节。”
“你一步步独立推理、逼近真相，我很高兴。”秦鸣春简单讲了周自横的布局。
听得倪红安有点懵。
原来，早在开除周自横时，他就埋了后手，层层预判，步步筹谋。
“所以秦总，你是在考验我？”
“是你自己走近了真相，倪总。”
行吧。
她还是草率了。
啧啧。
Jason哥哥才不是为爱痴狂的太子爷，人家这是作为继承人的常规手腕。
不过她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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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直播当日。
深秋凤城，冷风裹着金桂清甜，MeTime直播间补光灯亮得宛如宇宙大爆炸。
开播前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晚上八点半。
倪红安坐上主播台，深吸一口气，直视镜头，影后级职业微笑开场。
“哈喽，大家！我是倪红安。”
“有人说一旦觉得空虚，就来美妆市场接受一下新的震撼。”
“因为这个行业，几乎浓缩了所有消费品牌都会遇到的机遇、困境、厮杀和挑战。”
“今晚，欢迎来到卷王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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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天气多变，大家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