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疯了!老板以为我真想追他 > 155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洗手间门外。

  康亚军笑眯眯的,手里擎着一件军绿色老头衫,“而慷,你穿这件将就一下好不好?”

  “……”秦鸣春错愕半张嘴。

  第一反应低头检查浴巾裹好没有。

  此时此刻,他不是高高在上的华雅太子爷,倒像课堂上捣乱被老师抓包。

  亏他刚才误以为外头是倪红安。

  “……”

  秦鸣春哑然失笑。

  他低估了她,也高估了自己。

  “谢谢康老师,”秦鸣春双手接过,利落套上身,“深夜打扰,耽误您休息了。”

  说完他规规矩矩鞠了一躬。

  秦家的教养,为人的洞察,老人家凌晨两三点还给他拿衣裳,总不能是睡不着。

  谁知下一秒。

  康亚军变戏法般掏出一条花短裤,运动款,宽松老旧,老头不好意思挠挠眉角。

  “而慷,你这大个子,家里没有更合适的,咱们就再将就将就吧。”

  不等秦鸣春说话,康亚军为难又道:“红安下楼和你姑妈睡了,你……你要是不介意,咱爷俩挤一挤?”

  红安向来有事不瞒素萍。

  韩池那小子敢动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剩下的她没深谈,康亚军能理解,避嫌嘛。

  “……”秦鸣春怔住。

  同处一室。

  他预想了所有可能,甚至偷偷目测了沙发长度,唯独没料到倪红安会把康老师挪上来。

  浅浅失落一闪而过。

  秦鸣春尊重她的决定,“我听您安排。”

  “好好好……”康亚军明显松了口气,转头指向床铺,“枕套床单都是新的,我刚换的。”

  “家里枕芯是荞麦皮的,红安说你要是睡不惯,就……”康亚军话意一顿。

  秦鸣春:“有话您直说。”

  “就硬睡,”康亚军怕他得意门生多想,连忙找补,“红安她刀子嘴,你多担待。”

  秦鸣春诚恳点头。

  她心细如发。

  必然是留意到公寓主卧,特意嘱咐的。

  句句嘴硬,处处心软。

  秦鸣春心下熨帖,“她说的对,是我给您添麻烦了。”

  “客套话不兴说!你是我学生,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师就看好你!”

  康亚军招呼秦鸣春睡下。

  秦鸣春:“……好。”

  话虽这么说,可和初中数学老师同床共枕,他还是满心不适应。

  纹丝不动躺下,宛如睡军姿。

  唯一的慰藉。

  他闭上眼,脑补倪红安躺在同一张床上,如同隔空做了一场美梦。

  -

  “而慷,你听说过红安前男友的事吗……”

  黑暗中,康亚军沉沉出声。

  “您说。”秦鸣春毫无睡意。

  “杨哲那个死渣男啊……”一提名字,康亚军恨得牙痒痒,絮絮叨叨倾诉,更睡不着了。

  他们全家对他的满腔恨意人人可诛。

  ——杨哲。

  倏地,秦鸣春睁开眼。

  柴律提供的韩池最新资料里,有这么一个名字,他往心里记了记。

  康亚军见他没睡,娓娓讲起旧事。

  讲她一个人骑着小电驴,在沣河边一坐就坐了一整个下午。

  字字句句,全是心疼。

  “……”

  “……”

  秦鸣春醍醐灌顶。

  他长久困惑的问题,今晚得到了答案。

  倪红安。

  她简历长达八个月的职业空窗期,是她被摧毁的自信,和走不出去的心结。

  怪不得她能力拔尖,却在主管级别徘徊。

  命运反复出题,直到你给出答案,直到你真正跨过去。

  夜雨,淅淅沥沥。

  秦鸣春心里有个计划缓缓成型。

  帮她迈过去。

  这时。

  耳畔传来康亚军的呼噜声,一抽一吸,时轻时重。

  秦鸣春翻了个身。

  硬睡。

  -

  第二天星期六,清晨,雨过天晴。

  快到中午,陈进来给秦鸣春送西装和衬衫,康亚军提议,一家人热闹吃了顿午饭。

  秦鸣春为“一雪前耻”主动下厨。

  没让人帮忙,四凉四热八碟菜,外加一个汤,色香味俱全。

  厨房里。

  一向挑剔的倪素萍满眼欣赏,“小秦总十项全能!智商高的人果然做什么都拔尖!”

  “你看看你!”她忍不住数落康海。

  康海讪讪反驳,“这是遗传。”

  康亚军挺直腰背得意咂嘴,“这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学生!”

  “我也是您学生,康sir!”陈进调侃。

  康亚军摆手,“别别别!出去别说我教过你!”

  “还区别对待呢!康老师!”倪红安轻笑,替陈进鸣不平,搭眼一扫餐桌对面的秦鸣春。

  秦鸣春正看着她。

  嗖地。

  倪红安别开脸,一秒没忍住,又转回来瞥他。

  “……”秦鸣春眉眼带笑。

  不知为何。

  倪红安发觉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好是什么,就是和从前不太一样。

  到底他俩谁没睡好。

  -

  派出所调解室,还是昨晚同样的地方,雨后,空气中湿漉漉的。

  韩池被从拘留室带出来。

  倪红安险些认不出来,不过一晚,他判若两人。

  因为没睡好,韩池下巴一圈青黑色胡茬,整个人憔悴得像被抽干了力气。

  一张长条桌。

  韩池坐在秦鸣春对面,眉眼低垂,丧丧的谁也不看,谁也不理。

  他熬了一整夜。

  但凡倪红安肯为他求情,随便打个电话到所里,他就不会真的被关一宿。

  人情社会。

  辖区的派出所,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也有朋友经历过类似事件,给民警打声招呼就能先回家睡一觉。

  结果。

  把他和俩小偷小摸的货关在一起,那俩还打听他犯啥事了。

  拘留室里坐卧不宁。

  前半夜,气急败坏,后半夜,焦头烂额。

  倪红安始终不闻不问。

  他分不清,是秦鸣春授意,还是倪红安,根本就没想过捞他。

  万一那律师做手脚,刑事立案,他岂不是要莫名其妙背案底。

  肾上腺素退去。

  韩池只剩铺天盖地的恐慌。

  -

  值班民警放下验伤报告,“鉴定结果为轻微伤,纠纷可以归类为治安民事案件。”

  “秦鸣春,你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秦鸣春脊背挺直,双手松弛交叠搭在桌面,“可以私了,我不追究。”

  话音未落。

  倪红安惊讶望向他。

  语气稳的还以为回到MeTime开例会。

  闻言。

  韩池也愕然抬头,难以置信。

  “我有条件。”秦鸣春不紧不慢继续。

  韩池右眼皮狂跳。

  “第一,韩先生必须离开凤城半年,无需异地定居,只要不在凤城出现就可以。”

  “第二,这件事对外定性为私人纠纷,任何场合、任何人问起,都不能出现‘职场骚扰’这类字眼。”

  “第三,当面、正式,向倪红安道歉。”

  “全部做到,我可以和解,放弃追责。”

  韩池一张脸铁青,最终定格成干涩的嘲讽,哂笑低吼,“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话我不方便说,我是pro嘛!”柴律公事公办打趣,看向秦鸣春。

  秦鸣春不置可否。

  “抱歉啊,就是可以!”陈进抢白回怼。

  他可是最合格的嘴替。

  “你凭什么替她做主?!”韩池怒火攻心,恶狠狠瞪着秦鸣春。

  秦鸣春嘴角微勾,淤青丝毫不影响那沉甸甸的压迫感,他淡淡一瞥,“无可奉告。”

  一句绝杀。

  韩池噎得差点背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