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忍界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那种诡异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感觉。
像是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看不见的物质，让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让人的心跳变得不安。
田野间的风依然在吹，河流依然在流淌，人们依然在过着他们的日常生活，但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躁动前的宁静。
而这种宁静却并未被普通人感知到。
那些平民们依然在集市上买卖，在田间劳作，在屋檐下闲聊。他们的生活没有变化，他们的目光依然落在那些日常的琐事上。
他们不知道那些暗中的波涛正在涌动，不知道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暴正在酝酿。
但在忍界阶层当中，却已是有些人心惶惶。
别的村子是如此，木叶也不例外。
那些暗部的忍者在屋顶之间穿梭着，那些情报人员在灯下整理着文件，那些上忍们在训练场上低声交谈着。
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像是在面对一件他们已经无法再回避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人在暗中谈论着。
那些谈话大多发生在隐秘的场所，训练场的角落，暗部的据点，家族议事厅的深处。忍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像是在交换着各自打听到的消息。
“听说了吗？”
有人压低声音。
“可能会有一场战争。”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且这次的战争很有可能会比以往更加可怕，关乎整个忍界的未来。”
有人接话了，声音很沉。
“不只是村子之间的战争，是更高层面的对抗。”
那些谈话的内容各有不同，但方向却是一致的。
有人在担心即将到来的动荡，有人在猜测谁会站在哪一边，有人已经在暗中准备着什么。那些情报在各处流转着，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但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消息，没有人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他们只是在猜，只是在等。
火影办公室里，大蛇丸正在看着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暗部汇总来的情报，上面记录着村子中近期的舆论动向。
那些文字很简练，像是在陈述一些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但那些事实背后所隐藏的东西，才是真正值得关注的。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种手段还真是意外的熟悉。”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该说不会是师徒吗？连手段都如出一辙。”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这是想逼着我站队？”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表达一种他已经确认过的判断。
“可是扉间大人，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您怎么还看不清现实呢？时代已经变了啊。”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轻了一些。
“六道仙人他们不可信。”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像是在看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
“想要木叶平安，合作者只能是别人。”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思考过很久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个不大的东西，只有十多厘米长，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树枝。
它的表面很光滑，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一种特殊的光泽。它的颜色和普通的树枝不同，是一种嫩白与淡黄相互流转的色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内部流动着。
那根枝丫的顶端，还有几片叶子。那
些叶子的颜色同样特殊，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在空气中微微卷曲着，像是在呼吸。
大蛇丸抚摸着这一节枝丫，面露惊奇之色。
“要选，也选更强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知道宇智波亘川无敌忍界，却让我去选六道仙人他们……”
他顿了顿，然后轻轻笑了起来。
“呵呵呵。”
那笑声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确认过的事情。
“我可没那么傻。”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他将那枝丫重新收回怀中，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处理一件珍贵的物品。
他收好枝丫之后，抬起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开口了。
“来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门被推开了，一个暗部忍者走了进来。那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戴着动物面具，步伐很稳，在办公桌前单膝跪地，低着头，等待着命令。
大蛇丸看着他，开口了。
“去联系富岳族长和日足族长。”
他的声音很平静。
“请他们两位过来一趟。”
他看着那个暗部，像是在确认他已经听清了。
“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那个暗部低下头。
“是，火影大人。”
他站起身来，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道正在合拢的门，然后重新看向窗外。他的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一些，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决定好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做出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并不困难。虽说他这个火影平日里并不太管事，但在这种时候，他自然得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不是那种会被情感左右的人。
他不会因为千手扉间是自己的老师之一就去盲从他的建议，也不会因为六道仙人给了他一份看起来很珍贵的卷轴就去相信他的承诺。他的选择只基于一件事——什么样的选择对木叶最有利，什么样的选择能让他自己走得更远。
宇智波亘川的强大是肉眼可见的。
那个人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忍界的格局，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所有的敌对力量，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了那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而他手中的那根枝丫，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神树的枝条，上次去雨隐村带回来的，很小心，但大蛇丸料定这东西被带离雨隐村，宇智波亘川肯定知晓，却没有阻拦。
是不在意吗？
有可能。
但大蛇丸觉得，这可能是宇智波亘川不在意，仅此而已。
以大蛇丸对那孩子的理解，这种事情对方做的出来。
既然对方任由这东西流出，那么意思就很明显了，这是在告诉他一件事：这种东西，我随手就能缔造。
了不起啊。
那根枝条中蕴含着的自然能量和生命力，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纯粹。那不是查克拉，不是忍术，是一种更高层面的东西。
能和这样的人站在同一侧，他为什么不呢？
大蛇丸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他的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远处的天空中，有鸟群飞过，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事情做着某种无声的预告。
风吹动了窗帘的边缘，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微弱的波纹。那些光斑在地板上缓缓移动着，像是在为这场正在进行的对话做着无声的注脚。
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才刚刚开始。